赵老太又不傻，对方让她再说一遍她就再说一遍？傻子才那么干。
理了一下耳边的发丝，赵老太言归正传：“今天这事儿是你起的头？”
从前姜兴泰就为了同别人争夺一个女人而吃了三年牢饭，赵老太想到了会有他同别人争抢女人的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是我起头那又怎么样？”
眼前的老太婆是姜老二的妈，她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了，难不成还想管他？
蒋老六对赵老太的问话感到可笑，厚嘴唇“嗤”地发出一声讥笑，抬脚像慢镜头定格一样一步一步慢慢走下了台阶。
“蒋六娃！”
就在蒋老六与之擦肩而过之际，赵老太忽然压低了嗓子警告道：“你最好离姜兴泰远一点，要是下次我再见到你们胡搅到一块儿，那我别怪我不客气。”
这一世她发誓只要那混蛋儿子还是那么玩得花，她会不惜断绝母子关系送他把老底坐穿。
当然，赵老太想归想，事情没到那个份儿上，她还不至于提前毁了还没给自己养老的儿子的前途。
赵老太的话让蒋老六慢悠悠踩到台阶之下的黑色尖头毛皮鞋顿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踩上地面。
“死老太婆，你敢威胁我！”蒋老六扯过脚边的椅子，一脚踩在椅子上，后牙槽咬得咯咯响。
“威胁谈不上，只是老太婆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赵老太抬眼，眼底带着历经世事的沉静，语气不疾不徐却透着分量，“送你一句话，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小子，好自为之。”
说罢，她丝毫没给对方接话的余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横了他一眼，脊背挺得笔直，转身重新迈步走回了旗袍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