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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赵承那几句话打发回来后,楚沅就再没出过院门。
前面几天,她会像往常一样起居用膳,然后坐在窗边绣几针花。
只是手里的针线常常不知不觉停下来,耳朵也不由自主的去听院墙外的动静。
比如风声,鸟鸣,还有远处的脚步声……
任何一点响动,都让她心口那根绷着的弦,轻轻一颤。
是在等一个解释吗?
她不敢深想。
或许,只是在等一个熟悉的身影。
像过去那样,突然出现在门口,哪怕只是来训斥她一句。
但什么也没有。
华琚院就像是个匣子,外面的消息不再透进来,里面的气息也传不出去。
春竹和抱夏的脸色越来越白,嬷嬷眼中的惊惶也越来越藏不住。
这些提醒着她,时间在流动。
并且朝着某个看不见的方向滑去。
院子里的变化,也能感受到。
先是洒扫的婆子们,不再聚在廊下低声说闲话。
见到她时,脸上虽然笑着,但那笑很疏远,行礼的姿势也太过板正。
后来,是屋内每日更换的鲜花。
从她喜欢的玉兰、海棠这些娇嫩的花,换成了更端庄大气的牡丹与芍药。
再后来,是空气里的熏香。
不是王府常用的沉静檀香,也不是她喜爱的果甜香。
而是一种更厚重,更陌生,带着宫廷味道的冷香。
那香味丝丝缕缕,缠绕在帐帘间,把房间里属于“阿沅”的气息,覆盖的干干净净。
楚沅坐在窗边,看向那盆挪到墙角的西府海棠。
这时候,它看起来有点不合时宜。
很娇嫩,很明媚,就是与这处处透着端庄华丽的院落格格不入。
她还记得,这盆海棠是在她摔伤后,第二天送来的。
当时她对着这提早盛开的花,心里是有一丝说不清的悸动。
有委屈,也有甜涩。
觉得他罚得那样狠,到底还是记得她喜欢什么。
如今再看,却品出别的意味来。
南越的海棠娇贵,受不住北地风寒。
所以他给了她“耐寒”的西府海棠。
是不是就像……
南越的公主在北燕难以安然,所以他便要给她一个“耐寒”的郡主身份?
这念头冷不丁冒出来,让她心里打了个寒颤。
就这样安静的过了几日,才出现了其他的动静。
这天傍晚,周总管指挥着小厮抬进来几口大箱子。
箱子里是一些绫罗绸缎,东西多到能堆满半个厢房。
周总管没有多说什么,只指着那几口箱子,重复着:“这是宫中恩赏的衣料,供郡主选用。”
又交代了几句,日后会有宫中嬷嬷教导她规矩,让她放宽心。
郡主。
这个词第一次被如此正式的,摆在了面前。
楚沅没有去看那些料子。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发凉的手上。
她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一个春寒料峭的傍晚。
自己因为学规矩偷懒被罚,在冷风里站了半个时辰,手指冻得僵硬。
他路过,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他的手炉不由分说的塞进她手里。
手炉是黄铜色,上面刻着狰狞的兽首。
拿在手里,那霸道的滚烫能一直暖到心里去。
如今,滚烫的手炉没有了,只有堆积如山,冰凉的锦缎。
这就是她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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