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世界。
“啪!”
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的轻响。
那个被食指捅破的“空隙”,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以它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在凝固的时间领域上蔓延开来!
完美的平衡,被打破了!
整个皇宫庭院,那诡异的静止画面,开始剧烈地“闪烁”。
那名怒吼的卫兵队长的脸孔,在静止和动态之间疯狂切换;那泼洒在半空中的水花,时而凝固,时而向下坠落一瞬;远处士兵脸上的惊恐,也变得扭曲而模糊。
整个“永恒时刻”领域,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涟漪!
“你——!”
尤里乌斯的脑海中,第一次掀起了名为“骇然”的惊涛骇浪。
就是现在!
张无忌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体内核爆般爆发出所有力量!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而出,逆转后的九阳真气不再收敛,银灰色的光芒如同风暴般席卷全身!
他周围那粘稠如水泥的“时间胶水”,被这股蕴含着时空悖论之力的能量,硬生生撕裂、撑开!
束缚,解除!
脱困的瞬间,张无忌双脚在地面猛地一踏,青石地面轰然炸裂成齑粉。
他没有回头去攻击尤里乌斯,甚至没有去看他一眼!
在刚刚那被放慢了无数倍的时间里,他已经想好了自己唯一能破局的办法!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这个鬼魂也好,时间领域也罢,一切的关键,都在那个黑色的石盒上!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银灰色闪电,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因为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时间的缝隙,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直接冲向尤里우스身前的石盒!
“休想!!!”
尤里乌斯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尖利刺耳的灵魂咆哮。
他枯骨般的手掌猛地探出,无数灰白色的锁链凭空浮现,如同一张天罗地网,兜头盖脸地罩向张无忌。
但张无忌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快到那些锁链甚至来不及完全成型!
电光石火之间,他已经冲到了石盒面前。
那只掀开了一条缝隙的盒盖,在他眼中清晰无比。
缝隙内,那股能吞噬灵魂的恐怖吸力依旧存在,但此刻,却再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张无忌的右手化作一道残影,毫不犹豫地探入了那片比虚空更纯粹的黑暗缝隙之中!
他的手指没有去触碰那未知的、散发着时空气息的恐怖存在,那纯属找死。
他的目标明确无比!
在探入缝隙的刹那,他的指尖精准地触碰到了一块冰凉的、非金非木的物体。
就是它!
五指猛地收拢,紧紧捏住那块物体,然后以决绝之势,狠狠向外一抽!
“嗡——!”
随着他的抽出,石盒发出了一声仿佛来自远古巨兽的、充满了不甘与愤怒的咆哮。
那块被抽出的物体,是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烙印着某种古老云纹的令牌。
令牌离盒的瞬间,石盒那股吞噬一切的吸力骤然消失,盒盖“啪”的一声,严丝合缝地关闭。
紧接着,那数十条曾被尤里乌斯解开的法则锁链,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指令的召唤,从四面八方的岩壁中再次jishe而出,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一圈又一圈,死死地将石盒重新捆绑、封印!
“噗!”
仿佛遭受了某种反噬,尤里乌斯那枯槁的灵魂之躯猛地一颤,眼窝中的金色魂火都黯淡了三分,整个身体变得虚幻了许多,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
他的计划,他等待了千年的计划,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他没有理会自身的重创,而是死死地、用尽全部怨毒与疯狂地,盯着张无忌手中那面漆黑的令牌。
“不……不!!!!!”
绝望的嘶吼,不再是直接传入脑海的灵魂传音,而是化作了尖锐的、足以刺破耳膜的声波,在整个地下空间疯狂回荡。
“那是‘钥匙’!是我的钥匙!把它还给我!!!”
张无忌没有理会这败犬的哀嚎。
他只是低头看着手中这面冰凉的令牌。
就在令牌入手的那一刻,一股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遥远的牵引力,瞬间从令牌内部传来,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终,轻轻触碰到了他灵魂最深处的那一丝烙印。
那是一种来自血脉与世界的呼唤,一种游子对故乡的思念。
这感觉……是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