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打。
但规矩,得由我来定。”
他伸出手指,在篝火边的灰烬里画了一个圈,代表帝都。
然后在圈外,点了几个点。
“他们以为我会在这里傻等他们合围?错。”
“尼德霍格。”
“在!”黑龙王硕大的头颅从殿外探了进来,态度恭敬。
“你对人类帝国的地理熟悉吗?”
“回主人,还算熟悉。几百年来,我没事就飞出来打牙祭,帝国的哪个贵族养的狮鹫最肥,我一清二楚。”
“很好。”张无忌的指尖在其中一个点上重重一按,“从今晚开始,我们主动出击。目标,人类帝国境内所有大型主神殿。我要在神界大军降临之前,把他们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信号塔,全都给我拔了!”
瑟拉娜和尼德霍格同时一震。
这想法太疯狂了!
每一个主神殿都堪比一座军事要塞,有圣域级别的红衣大主教坐镇,常驻数万圣殿骑士,更有无数信徒组成的护教军。
主动攻击,无异于以一己之力,向整个世界的信仰宣战!
“他们分散开来,是无数个钉子。让他们汇合到一起,就是一把砸向我们的铁锤。”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其等锤子落下,不如先把钉子一根根敲断。”
他看着瑟拉娜:“你的精灵族负责情报和后勤,尼德霍格载着我,我们打一场闪电战。拔掉一座神殿,就换一个地方,绝不停留。我要让他们的大军,永远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吃灰。”
就在这时,一名精灵斥候快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陛下,冕下。皇城外,有一名自称是铁血公爵奥拉夫派来的密使求见。”
奥拉夫?
张无忌想起了那个单膝下跪的铁血将军。
“让他进来。”
密使是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人,身上没有穿戴任何表明身份的徽记,但眉宇间那股军人的肃杀之气却掩饰不住。
他进来后,先是恭敬地向张无忌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才不卑不亢地说道:“尊敬的强者,我奉奥拉夫公爵之命前来。公爵大人让我转告您,他对您所拥有的力量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说重点。”张无忌懒得听这些客套话。
密使噎了一下,随即正色道:“公爵大人说,帝国军团忠于帝国,但也尊重强者。在您与神殿的冲突中,他将保持中立,他的边境军团不会听从任何一方的调遣。这是他作为一个军人,能做出的最大承诺。”
暧昧不清,想两头下注。
张无忌心中冷笑。
这位公爵打得一手好算盘,既不想得罪自己这个能手撕神使的猛人,又不愿背负背叛神明的罪名,想在夹缝里当个安稳的看客。
“你回去告诉奥拉夫。”张无忌的语气平淡,却让那密使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我不需要他的帮助,也不在乎他的中立。等我扫平了诸神,清算这片大陆的时候,记住一句话——”
“墙头草,是要被最先割掉的。”
密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张无忌冰冷的注视下,冷汗直流地躬身告退。
打发走密使,张无忌站起身,对瑟拉娜说道:“接下来的事,就按我说的办。给我找一个绝对不会被打扰的密室,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闭关?可战争马上就要……”瑟拉娜急道。
“磨刀不误砍柴工。”张无忌打断了她,“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今天吃下去的‘东西’。等我出关,就是这场‘灭神之战’,正式开打的时候。”
皇宫深处,一间密不透风的地下石室中。
张无忌盘膝而坐。
他摒除了所有杂念,心神沉入体内。
在他的经脉中,除了奔流不息的金色九阳真气外,还漂浮着几缕极不协调的、散发着高维气息的能量碎片。
这就是神使留下的“法则之刺”残骸。
它们像几根无法被消化的鱼刺,卡在经脉里,不断散发着“审判”与“裁决”的冰冷意境,与他自身温暖雄浑的内力格格不-入。
张无忌没有立刻试图用九阳真气去强行炼化它们,那只会引发剧烈的能量冲突。
他心念一动,开始运转《乾坤大挪移》的心法。
如果说九阳真经是无尽的能源,太极是完美的攻防框架,那么乾坤大挪移,就是那个解析一切、复制一切、颠倒一切的万能编译器。
随着心法运转,一股奇异的牵引力从他的神魂深处发出,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其中一缕最小的法则碎片。
嗡——
接触的瞬间,一股庞大而混乱的信息洪流,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那是属于“审判”法则的底层逻辑,包含了无数他无法理解的、关于因果、秩序、裁决的高维定义。
这感觉,就像一个只学过四则运算的小学生,突然被灌输了黎曼几何和超弦理论。
剧烈的头痛传来,张无忌闷哼一声,神魂都感到了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没有放弃。
他强忍着不适,死死守住灵台清明,像一个最耐心的工匠,用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一点点地去“翻译”这些高维信息,将它们拆解成自己能够理解的、最基础的能量单元。
这个过程枯燥、痛苦,且无比凶险。
时间在密室中失去了意义。
一天,十天,一个月……
守在石室外的瑟拉娜和尼德霍格,能感觉到石室内的气息越来越沉寂,仿佛里面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顽石。
直到闭关的第一百天。
毫无征兆地,“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的轻响,从紧闭的石门后传出。
紧接着,一股极度混乱、狂暴到无以复加的能量波动,猛地从石室中爆发!
这股波动不再是单纯的内力,而是混杂了某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东西!
石室周围的空间,在这股波动的冲击下,开始像水面一样剧烈扭曲,甚至出现了几道发丝般细微的、漆黑的空间裂痕!
一股远超圣域,甚至超越了不久前那六翼神使降临时部分威压的可怕气息,如惊鸿一瞥,从石室中一闪而逝,旋即又被强行压了回去。
瑟拉娜和尼德霍格被这股气息惊得连退数步,脸上血色尽失。
它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惊疑与骇然。
是成功了,还是……走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