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气海内,那轮金色的九阳气旋开始疯狂加速。
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所化的微型鼎炉,如同被吹入了神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超负荷运转。
磅礴的气血、旺盛的生命力,在这一刻不再有丝毫保留,尽数被点燃,化作最精纯、最狂暴的九阳真气。
这一次,真气没有像往常那样,流遍四肢百骸,形成护体罡气,也没有凝聚于掌心,准备隔空伤敌。
所有的力量,被他以一种极端精妙的法门,强行、尽数、毫无保留地……倒灌回了右臂!
从肩膀,到手肘,再到手腕,最后汇聚于紧握的拳锋之上!
他右臂的经脉,在这股堪称毁天灭地的力量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
皮肤之下,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骨骼发出了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嘎吱”声。
如果此刻有人能透视他的身体,就会看到,他整条右臂的骨骼、经络、血肉,都在这股极致内敛的能量压缩下,化作了一体,仿佛一根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撞锤。
“嗡……”
一声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从他的拳锋中传出。
然后,他睁开了眼。
那双黑色的瞳孔中,古井无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极致的平静。
他扭腰,送胯,出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影特效,没有撕裂空气的刺耳爆鸣。
就是一记简简单单、朴实无华的直拳。
就像一个初学武的少年,对着木桩,挥出了自己练习了千百遍的拳头。
下一瞬,这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那面号称“诸神难逃”的百丈禁魔石门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秒。
扩音法阵里,莫里那刺耳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透过魔法水晶,呆呆地看着那个渺小的身影,和那只与巨大石门完全不成比例的拳头。
这傻子,在干什么?用拳头砸禁魔石?他疯了吗?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
“咔——”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碎裂声,从拳头与石门的接触点响起。
紧接着,这声碎裂,如同点燃了引线的炸药。
咔嚓!咔嚓嚓嚓嚓……!!!
以拳锋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疯狂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整面高达百丈、厚达数十米的禁魔石门,便布满了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的恐怖裂痕!
那面能吸收一切魔法与斗气的石门,在面对这种不属于此世、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动能与穿透性内劲时,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它引以为傲的“免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这不可能……”莫里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鹅蛋。
张无忌缓缓收回了拳头。
然后,一阵微风吹过。
轰——!!!!!!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天爆响,骤然炸开!
那扇号称连真神都能困住的百丈石门,就这么在他一拳之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轰然崩塌!
化作了亿万块碎石和漫天粉尘,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疾不徐地从那片废墟中踏出,身上纤尘不染,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堡垒上,莫里吓得魂飞魄散,他尖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铁钳死死扼住,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硬生生从城墙上提了起来,双脚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
他惊恐地回头,只见废墟中的张无忌,只是遥遥对他探出了右手,五指虚张。
隔空,龙爪手。
“咯……咯……”莫里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颈骨正在那股无形的力量下,一寸寸地被捏紧、扭曲。
张无忌面无表情,五指猛然收拢。
“咔嚓!”
一声脆响,莫里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消散,肥胖的身体像一袋垃圾般被甩到了地上。
剩下的禁卫军统帅雷诺兹,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看着那扇代表帝国最后希望的石门化为齑粉,看着财政大臣被隔空捏断脖子。
他心中最后一道名为“抵抗”的弦,彻底崩断了。
“当啷”一声,他手中的长剑滑落在地。
这位帝国统帅,在全城军民的注视下,双膝一软,朝着那道从烟尘中走出的身影,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死死抵着地面。
“别……别杀了……我投降……”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颤抖,“凯撒……凯撒他跑了!他顺着广场下面的皇家密道,逃去了地底的祖庙!”
张无忌的目光,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
他缓缓抬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大地,望向了雷诺兹所说的那个方向。
就在刚才,一拳轰碎石门,内外气机重新交感的一刹那,他敏锐的灵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
那股波动,从帝都地底深处传来。
其中蕴含的气息,他有些熟悉。
冰冷、邪恶、混乱,与他曾经交手过的深渊恶魔如出一辙。
但在这股熟悉的混乱之下,又覆盖着一层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容置疑的、仿佛视万物为刍狗的威严与秩序。
就像是……把一群疯狗关进了笼子,强行给它们套上了项圈和规则。
深渊,却又在深渊之上。
张无忌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