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在刺目的光芒之中。
随着投影的溃散，原本笼罩冰原的死灵领域彻底失去了动力源。
四周那些刚刚还在咆哮、冲击的亡灵军队，瞬间失去了控制，它们眼中的幽绿魂火齐齐熄灭，有的原地瘫软化为腐烂的碎骨，有的则是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最终在纯阳余劲的扫荡下化为飞灰。
战场，重归死寂。
只有狂风呼啸过冰谷的声音。
张无忌保持着出掌的姿势，全身的衣物因为内力的极限爆发而无风自动。
他长出一口浊气，那口白气在寒风中久久不散，竟带着淡淡的焦灼味。
此时，他丹田中的九阳真气虽然消耗剧烈，却因刚才的破势而变得愈发精纯，如同刚淬过火的百炼钢。
“张……张先生？”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冰缝的阴影中传来。
小雅从乱石堆后缓缓探出头，她身上带着擦伤，却显得异常激动，碧绿的眸子里映着张无忌挺拔的背影，如同在看一尊神明。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脚下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张无忌反手轻挥，一股柔和的劲力隔空托住了她。
他回过身，收敛了掌心的金芒，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没事了。”他言简意赅。
小雅似乎还没从刚才那如同神迹般的爆发中回过神来，她呆呆地看了一眼满地亡灵残骸，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
她甚至顾不得整理身上破烂的兽皮，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遥远的北境天际。
“不……不对……先生，那个莫德凯只是个诱饵！”
张无忌眉心微微一拧，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极远处的地平线上，原本应该是一片漆黑的冰原夜幕，此刻却被一道通天彻地的血红色光柱生生撕裂。
那光柱之中，仿佛有无数痛苦的冤魂在尖啸，强大的能量波动即便隔着几十里，依然让他感到心口一阵阵压抑。
而在那光柱周围，隐约可见成千上万的帝国军阵在移动，无数兽人部落的图腾在火光中摇曳。
战火的硝烟，在那道光柱出现的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铺开。
“战争……提前开始了。”张无忌眯起双眼，眸底深处闪过一抹冷冽的寒芒。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看向那道光柱的眼神，不再是面对亡灵时的漠然，而是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