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无声无息地绕到张无忌背后,一拳轰向他的后心要害!
这一拳,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与怨毒。
然而,那只拳头,却在距离张无忌后心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轻描淡写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桑布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钢铁浇铸的巨钳死死锁住,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劲,都无法再前进分毫,也无法挣脱。
“你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有点不受控制。”
张无忌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
话音未落,桑布扎的脸色剧变!
他感觉到,自己那股狂暴的龙象内劲,在无法宣泄出去后,竟开始在自己的经脉中疯狂逆冲!
那股自张无忌手上传来的、如山似岳的反震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桑布扎的身体像是被充气的皮囊般迅速膨胀,一道道血痕在他的皮肤上炸开,狂暴的劲气混合着血雾从裂口中喷涌而出!
一声闷响,密宗十八金刚之首,自爆成了一团血肉烟花。
张无忌随手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迹,这才缓缓转身,目光越过遍地狼藉,落在了山谷深处,那个被藏在几具尸体下的箱子上。
他缓步走过去,踢开尸体,打开了那个所谓的“灵药箱”。
箱子里没有药材,只有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刺骨寒意的石头。
石头表面,雕刻着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密宗符咒。
一股专门针对神魂的阴冷吸力,从石头上传来。
锁魂石。
以顶级怨念和无数生魂祭炼而成的邪物,是专门用来针对元神、污染神魂的陷阱。
原来,王归元是饵,这粮道也是饵,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他们算准了自己会来,算准了自己会认为箱子里是重要的物资,然后用这块石头,在我打开箱子的瞬间,污染我的神魂。
有点想法,可惜……执行力差了点。
就在张无忌准备将这块废石头捏碎的时候,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猛地从头顶苍穹当头压下!
那是一种仿佛整个天地的重量都凝聚于一点的沉重感!
他猛地抬头。
一道漆黑的影子,撕裂了云层,以陨石天降之势,从万仞山巅笔直坠落!
那是一个手持巨大降魔杵的苍老身影,明明是下坠,却带着一股逆伐苍天的霸道与决绝!
来人,正是元廷最后的守护者,密宗第一人,蒙赤行!
他手中的降魔杵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重达千斤,但真正恐怖的,是缠绕在上面的、那股几乎化为实质的、代表着一个王朝末路气运的庞大业力!
这是镇国神器,也是弑神之器!
目标,正是张无忌!
“镇!”
蒙赤行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着言出法随的威严。
那根降魔杵在下落的过程中,仿佛引动了整座太行山脉的地气,威势暴涨了十倍不止,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
它要镇压的不是张无忌的肉身,而是他的存在本身!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张无忌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食指。
一根晶莹如玉、平平无奇的手指,向上轻轻一点。
下一瞬,指尖与降魔杵的顶端,精准地触碰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绝对的死寂。
以张无忌的脚下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大地,无声无息地向下沉没了三尺!
那根挟万钧之势、裹挟着一国业力的降魔杵,就这么被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顶住了。
“不错的重量。”张无忌的指尖,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暗金色光泽,“可惜,还不够。”
他指尖微微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蒙赤行心脏停跳的碎裂声响起。
那根坚不可摧的镇国神器,其最顶端的金刚宝轮,竟被他一指之力,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随后轰然崩碎!
一股远超蒙赤行想象的、纯粹到极致的反震之力,顺着降魔杵倒灌而回!
“噗!”
高空中的蒙赤行如遭雷击,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狠狠震飞,身形失控地倒射而出,重重砸在百丈外的悬崖峭壁之上,将坚硬的岩壁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他滑落在崖边,单膝跪地,死死握着断了一截的降魔杵,难以置信地看着山谷中那个渺小的人影,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杵身滴落。
纯粹的力量……竟然能达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境地?
他穷尽一生,融合密宗武学与魔门道心种魔大法,自问已是此世肉身力量的顶点,却……却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敌不过?
蒙赤行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
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所有的震惊、骇然、不解,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燃尽一切的疯狂与寂灭。
他周身的气息,在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那是一种生命力在极速流逝,却又转化为一种更加恐怖、更加高维能量的征兆。
他体表的皮肤,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如同血焰般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