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抖得像帕金森发作一样的战刀。
你们最大的错误,不是练邪功,而是不懂能量守恒。
张无忌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一个王朝的气数,本来应该分散在万民身上。
你们倒好,想把整个大元的电量都集中供养这一块已经报废的电池。
他指了指那个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枯骨皇帝:这不叫长生,这叫癌细胞扩散。
宿主死了,癌细胞也得跟着完蛋。
你……你是魔鬼!
达鲁花赤双眼赤红,脸上鲜血淋漓,手中的战刀猛地举起,却不是砍向张无忌,而是绝望地架向了自己的脖颈。
君辱臣死,他想用血来殉这最后的忠诚。
但他手里的刀还没碰到皮肤,手腕处便传来一阵剧痛。
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闪过,那柄精钢打造的战刀应声落地。
赵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人中间。
她面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并没有看向自己的叔父齐王,而是转过身,直直地对着张无忌跪了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向这个男人下跪。
不是因为畏惧武力,而是作为蒙元皇室的一员,在请求最后的尊严。
张大教主,你是当世神医。
赵敏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医生治病,若是救无可救,至少会给病人一个体面的走法。
大元……已经病入膏肓了,就别让他在这烂泥里打滚了,行吗?
张无忌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敏,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喘息的皇帝。
作为医生,此时确实应该下达死亡通知书了。
准了。
张无忌淡淡吐出两个字。
他抬手虚抓,一道肉眼可见的黑气从爱猷识理答腊的天灵盖被硬生生抽离。
那是最后一点依靠邪术维持的虚假生机。
随着这股黑气散去,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元朝老皇帝终于停止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头颅无力地垂下,彻底变成了一具死物。
达鲁花赤抱着尸体,发出压抑至极的痛哭。
走吧,这里要塌了。
张无忌没有再看一眼,转身向着石门外走去。
随着真武碑被重构,这处依靠邪力支撑的地下空间早就失去了力学平衡。
头顶的巨石开始大块脱落,烟尘四起。
赵敏深深看了张无忌的背影一眼,强行拉起已经瘫软的齐王,踉跄着跟了上去。
轰隆隆——
当三人冲出禁地的一瞬间,身后那座见证了无数罪恶与贪婪的石室彻底崩塌。
数万吨的山石倾泻而下,将那位一心求长生的皇帝,连同那个肮脏的血池祭坛,永远埋葬在了暗无天日的地下。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张无忌站在紫霄宫的废墟上,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血腥味的山风。
结束了吗?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云雾,望向了元庭方向。
在那里,一股令他作呕的药味正顺着北风飘来。
那是经过无数次提纯、充满重金属和兴奋剂味道的“丹药”气息。
张无忌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在那个方向的郊外,三千个心跳快得不正常的人形热源,正像一群饥饿的丧尸,静静地等着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