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突然凑到他耳边急促地喊道,“我看过那些死士对练,铁面变招时,剑柄与护手交接处会有三短一长的颤动,那是他内力转换的节点!”
作为一个曾长年观察王氏核心圈的“守炉童女”,阿娇的这种信息储备对于张无忌来说简直是完美的“攻略补丁”。
铁面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一抹诧异。
他显然没料到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破掉“寒露”的封锁。
冷哼声中,他手中的长剑猛然由下而上挑起,原本阴冷的雾气瞬间狂暴,剑气威势在刹那间翻了一倍——“霜降”!
方圆三丈内的乱石在这股恐怖的压强下纷纷崩解,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石屑向中心卷动。
“逻辑一致,加力就加压。”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在那漫天碎石封堵视线的瞬间,他整个人如同一抹游云,以一种违背力学常识的姿势侧身滑出。
那是长生真气对肌肉群极致掌控后的结果,在铁面的视角里,张无忌就像是变成了一张没有厚度的纸,从剑气的缝隙中穿梭而过。
“看准了。”
张无忌随手在马鞍边摸了两枚石子,指尖微动,长生真气灌注其中。
两枚碎石划破长空,发出的不是破空声,而是由于速度太快导致的尖锐爆鸣。
铁面两侧的两名死士甚至连横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两枚石子精准地击中了肩膀的缺盆穴。
那是人体气血运行的要冲,真气透入,两人的半边身子瞬间像断电的机器般耷拉了下来。
与此同时,张无忌已经欺身到了铁面近前。
那一瞬间,他清晰地看到了铁面瞳孔中倒映出的暗金流光。
铁面想要收剑格挡,但正如阿娇所言,他那三短一长的震动逻辑在张无忌眼里慢得像慢动作。
张无忌左手呈剑指,轻飘飘地在铁面持剑手的虎口上一搭。
看上去没有任何力道,但长生真气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反震频率。
咔嚓。
那是玄铁面具边缘崩裂的声音。
铁面发出一声闷哼,虎口血雾爆开,整个人像是一枚被重锤击中的高尔夫球,贴着乱石滩狼狈地向后暴退了十几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稳住身形,面具下的气息变得极其紊乱,一缕鲜血顺着铁质的边缘滴落在碎石上。
张无忌没有追击,只是拨转马头,看了一眼铁面身后更深处的黑暗。
在那更远的地方,琅琊王氏真正的根基所在地,一股更沉重、更腐朽的气息正如同苏醒的巨兽,在夜色中缓缓抬起了头。
那方向……正是王氏宗族的演武场所在。
铁面看着张无忌远去的背影,没有再动,只是死死攥着那柄已经出现微小裂纹的长剑,眼神中透出一股死士特有的、不计代价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