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品鉴一杯上好的拉菲,“挂杯不错,就是火候有点大。”
在王玄策那仿佛见鬼的注视下,他仰起头,将那杯足以毒死一头成年大象的毒液,一饮而尽。
咕嘟。
喉结滚动,那一整杯暗红色的毒液滑入食道。
王玄策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他在等,等张无忌捂着肚子惨叫,等那令人愉悦的内脏溶解声。
然而,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
张无忌只是砸吧了一下嘴,甚至还颇为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体内的长生真气像是一群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瞬间将那股狂暴的毒性包裹、肢解。
砷化物被剥离,***被中和,那些原本用来杀人的能量,被强行压缩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液态丹球,乖乖地沉入丹田气海,成了真气最好的养料。
“呃——”
张无忌打了个带着淡淡药香的饱嗝,放下杯子,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老先生,你这化学……哦不,炼丹水平还得练啊。”
他伸出手指,蘸着桌上洒出的一点残液,在石桌上画了个叉:“***放多了,导致口感发苦;为了掩盖苦味你加了太多甘草,反而破坏了酸碱平衡。最离谱的是,你居然用猛火收汁?这直接导致有效成分碳化。”
张无忌像个挑剔的美食博主,指着王玄策那张已经僵硬得像石膏一样的老脸,认真建议道:“下次试试加三钱白及护胃,两钱半夏去辛,最后出锅前滴两滴醋。这玩意儿口感能提升两个档次,至少不这么喇嗓子。”
风吹过凉亭,卷起几片落叶。
王玄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人是怪物吗?
把化骨水当饮料喝,喝完还顺带给配方做了个改良建议?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威胁、恐吓、利诱的说辞,此刻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面对一个连剧毒都能免疫的变态,常规手段已经彻底失效了。
王玄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既然“文斗”毒不死,那就只能请君入瓮了。
“张神医……果然非凡人也。”
老家伙硬生生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缓缓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身后那座黑洞洞的丹房。
“既然张神医对丹道有如此见地,老朽这里恰好有一卷上古流传的《丹鼎心经残篇》,有些晦涩难懂之处,不知神医可愿移步,与老朽共同参详一二?”
图穷匕见。
谁都知道,那种地方进去容易,想全须全尾地出来,恐怕得脱层皮。
张无忌看了一眼那个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般的门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啊。”
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王家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能把这好好的丹道,练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那座阴森的八角楼。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将外面的阳光彻底隔绝。
昏暗的丹房中央,一口巨大的青铜鼎炉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而在那鼎炉旁的供桌上,确实放着一卷枯黄的羊皮卷,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供桌两侧那两排造型狰狞的机关把手。
“既然是切磋,光看书有什么意思。”
王玄策转过身,脸上的褶皱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他指了指那口大鼎,声音变得沙哑而诡谲,“不如我们玩点实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