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瞭望塔上,张无忌看着远处的骚乱,手指轻轻一勾。
这根丝线,连着王默腰间那柄软剑的剑柄。
王默只觉得右手手腕一麻,根本不受控制地拔剑出鞘。
那柄软剑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在空中抖出一个极其刁钻的剑花,噗嗤一声,直接捅进了那个凑上来的死士的心窝。
鲜血飞溅。
“老大,你——?!”那死士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周围剩下的几个死士瞬间炸锅,原本紧密的阵型立刻崩溃,甚至有人拔刀对准了“发狂”的首领。
“不……不是我!我有问题!我的手……”王默惊恐地大吼,但谁会相信一个正在疯狂挥剑砍杀自己人的疯子?
就在这群人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侧翼传来。
常胜带着一队巡逻兵正好撞见这一幕。
这个耿直的汉子虽然看不懂为什么敌人正在自相残杀,但痛打落水狗的道理他是懂的。
“他娘的,狗咬狗!兄弟们,给我射!”
然而,还没等弓箭手就位,林间的阴影里突然掠过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是杨逍。
作为明教左使,他收割这种混乱局面的效率高得吓人。
几道寒光闪过,那些还在互相猜忌的死士便捂着喉咙倒下,连惨叫都被精准地切断在气管里。
只有双腿被废的王默还留着一口气,被杨逍像提小鸡一样拎了出来。
半柱香后。
张无忌慢悠悠地从塔上下来,手里还捧着那个破茶碗。
杨逍已经搜完了身,正拿着一张质地特殊的羊皮图纸皱眉端详:“教主,这人身上只有这张图,画的是‘琅琊玉莲’的生长地,似乎是用来采药的。”
“采药?”张无忌接过图纸。
入手的触感微凉,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作为现代医生,他对纸张和复合材料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这羊皮纸的厚度不对,中间有夹层,而且边缘的胶合处用的是一种遇热即溶的特殊鱼胶。
“如果是普通采药,不需要用这种‘子母皮’来绘制。”
张无忌手指上泛起一阵温热的红光,轻轻在图纸边缘一抹。
胶质融化,羊皮纸像剥洋葱一样分成了两层。
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从中滑落。
杨逍凑近一看,原本淡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绢帛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杨逍,后面跟着殷天正、韦一笑等明教高层,甚至连徐茂的名字都在列。
而每个名字后面,都用朱砂批注了具体的刺杀方案和毒药配比。
这是一份“阎王帖”。
“好算计。”张无忌冷笑一声,目光却并没有在那些名字上停留太久,而是重新看向了那张外层的地图。
那上面标记的“琅琊玉莲”生长地,是一处极寒的冰潭。
“杨左使,这份名单你收着,按图索骥去清理门户。”张无忌将绢帛递给杨逍,自己则将那张外层地图折好,收入怀中,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处冰潭的标记。
他的眼神里透出一丝狂热,那是医生看到了稀世药材时的兴奋。
“这帮蠢货只把这‘琅琊玉莲’当成进贡给朝廷权贵的瑞草,却不知道,这玩意儿若是配上我体内的长生真气做药引,再加上几味猛药,恰好能炼制出那传说中的‘洗髓丹’。”
张无忌抬头看向远处的群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这真正的“天材地宝”,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