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具狰狞的躯体在眨眼间崩解成了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只剩下衣物包裹着一堆无法分辨的有机烂泥。
甚至连那几个已经扑到杨逍身上的药人,也化作了粘稠的液体滑落在地。
危机瞬解。
然而,就在张无忌刚刚完成这波大范围“杀毒”,体内真气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一刹那。
一道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灰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不到半尺的位置。
那是百损道人的传人。
他一直在等,等这个看上去如同神魔般的年轻人露出哪怕一微秒的破绽。
“死吧!”
那人双掌齐出,掌心中凝聚了他毕生修为提炼出的“玄冥死气”。
这股寒气不再是单纯的冷,而是一种能够让细胞瞬间坏死、停止代谢的绝对寂灭。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张无忌的背心大穴上。
偷袭得手!
可是,零点五秒过去了。
预想中张无忌身体僵硬、坠落尘埃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相反,那个背对着他的年轻人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发出一声略带嘲讽的轻笑。
“你的制冷功率,就只有这点程度?”
紧接着,偷袭者惊恐地发现,自己打出去的寒毒并没有破坏对方的经脉,反而像是泥牛入海,直接被吸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不仅仅是寒毒,连带着他丹田内的本源真气,都在以一种鲸吞海吸的速度疯狂流逝。
张无忌的长生体质,本质上就是一个没有上限的能量转换炉。
所谓的寒毒,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杯加了冰块的高热量冷饮。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刚好刚才那一波‘全屏杀毒’有点费蓝。”
张无忌反手一探,动作快到模糊,如同铁钳般扣住了那人枯瘦的手腕。
“还给你,不用找了。”
吸纳,转化,再压缩,最后是一次性的暴力回填。
刚才吞噬的所有寒气被瞬间转化为极度狂暴的纯阳真气,顺着对方的手少阴心经逆流而上。
“嘭!”
没有惨叫,因为声带在一瞬间就被撑爆了。
百损传人的身体如同一个充气过度的气球,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张无忌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目光越过千米距离,死死锁定了远处那辆青铜战车上的人影。
侧翼的弩兵还在机械地上弦,刚才那一波箭雨甚至都没能近他的身,就被护体罡气震得粉碎。
脚边刚好落着一杆被箭矢射杀的明教力士遗落的重戟。
那是一杆镔铁打造的方天画戟,重达八十二斤。
张无忌脚尖一挑,重戟落入掌心。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找回了一丝在手术台上握持骨锤的熟悉感。
“距离一千二百米,东南风三级,修正偏角。”
他在脑海中瞬间完成了弹道计算。
并没有什么花哨的蓄力动作,张无忌只是微微侧身,腰腹力量与脊椎大龙瞬间贯通,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神臂弓。
“去。”
手臂挥动,肌肉纤维在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音爆云。
“轰——!”
重戟脱手而出。
由于速度过快,锋利的戟尖与空气剧烈摩擦,竟然拖出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赤红尾焰,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流星,撕裂了战场的喧嚣,笔直地从无数弩兵的头顶掠过,朝着那面黑狼战旗下的身影轰然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