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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夜探县衙,查旧案卷的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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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踩上去咯吱响。霍安示意他们蹲低,顺着屋脊爬到东侧偏房,正是他上次修过的书房位置。

    他轻轻掀开一块瓦,探头往下看——屋里没人,桌上油灯还亮着,是值夜的师爷在赶工抄录案卷。

    “等他喝完这壶茶。”霍安低声说。

    果然没过多久,那师爷打了个哈欠,起身出门如厕。

    霍安立刻撬开窗栓,三人先后滑入屋内。

    脚刚落地,孙小虎就差点踩翻一个痰盂。

    “嘘!”霍安一把扶住他。

    顾清疏已迅速摸到门边,贴耳听了听外头动静。走廊空无一人。

    “走。”她低声说。

    三人穿过书房,来到西厢。那扇偏门果然如霍安所说,锁芯锈蚀严重。他掏出铁丝,插入锁孔轻轻拨弄,不到十息工夫,“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后是一条狭长走廊,两侧立着十几个高大木架,上面堆满黄皮卷宗,每捆都贴着标签:

    【永昌三年·盗案】

    【永昌五年·田契纠纷】

    【永昌七年·妖言惑众案】

    灰尘厚积,空气闷浊。

    “识药人谷案是十年前的事。”霍安快速扫视,“应该是永昌十年左右。”

    他在第三排找到了【永昌九年—十一年·重大刑案汇编】,抽出一卷,吹去浮尘,展开一看——

    里面有剿匪、贪腐、命案,甚至还有“某村母猪产双头崽,疑为天谴”的记录,唯独没有提到识药人谷。

    “不对。”顾清疏翻着另一卷,“这种大事,不可能不记。要么是另归一类,要么……被人抽走了。”

    霍安继续往后找,在最底层发现一个单独的铁箱,上了双锁。

    “这儿。”他指了指箱角刻的小字:【机密·药案专档·非奉令不得启阅】

    “果然是单独封存。”顾清疏眼神一凝,“看来他们也知道这事不能公开。”

    “锁坏了。”孙小虎突然说。

    众人看去——箱体一侧有明显撬痕,锁扣歪斜,像是最近被人强行打开过。

    霍安心头一紧。

    他小心掀开箱盖,里面卷宗凌乱,显然有人匆匆翻过。他迅速清点,原本应有七卷,如今只剩四卷半,缺了最关键的两份:一份是《识药人谷剿灭经过实录》,另一份是《涉案人犯口供全录》。

    “有人抢在我们前头来过了。”霍安沉声道。

    “是谁?”孙小虎紧张地望向门口。

    “还能有谁?”顾清疏冷笑,“县令自己,或者……他的顶头上司。”

    霍安没说话,而是拿起剩下的半卷残档仔细查看。这是《缴获物品清单》,虽不完整,但仍能看出部分内容:

    > ……查获炼药炉三座,毒蛊罐四十二口,人体标本六具(编号A-F),秘籍若干……

    > 另搜得黑色帛书一卷,内容不明,已呈送州府……

    > 又得铁制蝎形信物一枚,刻“黑蝎”二字,疑为首领遗物……

    霍安看到这里,瞳孔微缩。

    “蝎形信物?”孙小虎念出声,“这不是黑蝎子的东西吗?”

    “原来他不是自创名号。”顾清疏冷哼,“他是捡了个死人的招牌,打着识药人谷余党的旗号招摇撞骗。”

    霍安继续往下读,忽然停住。

    在清单末尾,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 附注:另有幼童一名,女,约八岁,藏于地窖,神志不清,言语混乱,自称“清疏”。已交由邻县善堂收养,待痊愈后审讯。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顾清疏猛地夺过那页纸,手指剧烈颤抖。

    “清疏……是我?”

    她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寂静。

    霍安抬头看她,只见她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眼中第一次露出近乎脆弱的神色。

    “是你。”霍安低声说,“他们抓了你,当成药人实验体。后来山谷起火,乱军之中,你被人救走或逃了出来,流落民间……直到遇见我。”

    “所以……我不是被师父逐出师门。”她喃喃道,“我是……被他们从那里带出来的?”

    “很有可能。”霍安点头,“你师父药王谷主,或许根本不是你的仇人,而是当年参与剿灭行动的人之一,把你带走,收为徒弟,是为了掩盖真相。”

    顾清疏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孙小虎想说话,却被霍安轻轻拦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那本黑色帛书……内容是什么?”

    霍安摇头:“不知道。但既然能和识药人谷的核心秘密并列,恐怕不是普通医典。”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取出那块带符号的绸布,与清单上“铁制蝎形信物”一句对照。

    “等等。”他说,“黑蝎子的铁钳上有蛾子图案,这块布上有‘卍’加一横的符号。而这里写着‘蝎形信物’……会不会,所谓的‘黑蝎子’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每一代首领继承这个身份,同时拿到不同的信物?”

    “就像传令牌?”孙小虎问。

    “差不多。”霍安点头,“第一代是铁蝎钳,第二代可能是蛾母,第三代也许就是这块布的主人。他们在暗中传承某种计划,从未真正灭亡。”

    顾清疏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残卷紧紧攥在手中:“我要这份记录。”

    “不能带走。”霍安提醒,“一旦发现缺失,他们立刻就会追查。”

    “那我抄。”她果断翻开随身药囊,取出一块薄蜡板和一支炭笔,“你们帮我看着外面。”

    霍安和孙小虎轮流守在门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头传来巡夜差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走远。打更人敲了四更鼓,声音悠长。

    就在顾清疏快要抄完时,霍安忽然抬手示意——

    走廊尽头,出现了灯光。

    有人提着灯笼,正朝这边走来。

    “躲!”霍安低喝。

    三人迅速钻进档案架后,屏息静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灯笼光透过缝隙照进来。

    来人穿着县令的官袍,手里拿着一把新锁,身后跟着两个仆役,抬着一个木箱。

    县令亲自上前,将那个铁箱重新锁好,又命人把木箱放在上面,显然是想掩人耳目。

    “大人,还要登记吗?”一个仆役问。

    “不必。”县令低声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州府要查,就说案卷年久失修,烧毁了。”

    “那……那位霍大夫若追问呢?”

    县令冷笑:“他一个江湖郎中,管得了生死病痛,管不了官府机密。真敢闹事,就以私闯官衙、窃取文书治罪。”

    仆役诺诺退下。

    县令独自站在铁箱前,久久未动。

    然后,他忽然伸手,在箱子侧面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节奏奇特,不似随意。

    霍安眼神一凛。

    这不是普通的敲击。

    这是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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