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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造简易听诊器,医术的创新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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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院跑,差点撞翻晾药架。霍安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了笑,低头继续组装。

    中午时分,第一版“听诊器”终于成型:两端各一个打磨光滑的竹筒,中间连接一段硬质芦苇秆,接口用蜂蜡与药胶双重密封。整体看起来依旧简陋,像是某个顽童拼出来的玩具。

    “来,试试。”霍安把小的一端塞进耳朵,大的那头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他闭眼倾听。

    片刻后,眉头微动。

    “怎么样?”孙小虎凑上前,压低声音,“听见了吗?”

    霍安没答,反而把手伸过去,把听筒递给他:“你听。”

    孙小虎迟疑地接过,学着师父的样子把小筒塞进耳朵,大口朝向霍安胸口。他屏住呼吸,耳朵几乎贴上去。

    然后,他猛地瞪大眼。

    “咚、咚、咚……”

    清晰有力的心跳声,透过竹筒传来,仿佛就在颅骨里回荡。

    “我的老天爷!”他惊得差点跳起来,“真能听见!跟擂鼓似的!师父您这心可真结实,怕是有牛那么大!”

    “正常。”霍安抽回听筒,“成年人心率每息四至,你听见的是平稳节律。要是忽快忽慢,或是声音发虚,那就说明有问题。”

    “那我能听自己的吗?”孙小虎迫不及待把听筒按在自己胸口。

    “听吧。”霍安抱着手臂看他。

    孙小虎一听,脸色变了:“哎?我这心跳咋这么快?像兔子蹦!”

    “因为你刚跑完院子。”顾清疏凉凉道,“激动,喘粗气,心跳当然快。等你静坐一会儿再听,就不一样了。”

    孙小虎不信邪,原地盘腿坐下,闭眼深呼吸。半炷香后,再听——果然缓了下来。

    “神了!”他跳起来,“这玩意儿比掐脉准多了!脉要看三部九候,还得靠经验猜,这可是实打实听见了!”

    “也不能完全替代脉诊。”霍安收起听筒,“脉象含气血盛衰、脏腑虚实,听音只能判断心肺动静。但它有个好处——不用开口,就能知道病人有没有瞒病情。”

    “比如呢?”孙小虎问。

    “比如有人装病逃劳役。”霍安眯眼,“心跳如常,面色苍白也没用。”

    “或者有人假装重伤求赏。”顾清疏接话,“一听肺音清亮,就知道是在诈。”

    “对。”霍安点头,“战场上尤其有用。伤兵躺一片,谁快断气,谁还能撑,一听便知,省得一个个翻身子看。”

    孙小虎听得两眼放光:“那咱们赶紧多做几个!送给萧将军!让他打仗少死人!”

    “送可以。”霍安道,“但得改进。”

    “哪儿不行?”

    “太重,不便携。”霍安掂了掂,“而且竹筒容易裂,得找更轻便的材料。另外,现在只能听心音,我想让它也能听肺音、肠鸣,甚至胎儿动静。”

    “那得多做几种型号?”顾清疏思索,“大人小孩不同,胖瘦也影响传导。”

    “没错。”霍安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新图,“我打算做三档:短筒听儿童,中筒听成人,长筒增强聚音,专用于虚弱者。”

    孙小虎看着图纸,忽然灵机一动:“师父!我知道哪有好材料!”

    “哪儿?”

    “县令家修房剩下的那段紫铜管!又亮又滑,还没生锈!我去讨来?”

    “别。”霍安摇头,“他前脚刚赖账,后脚你就上门要铜管,他不得以为咱们讹完钱还想讹料?”

    “那咋办?”

    “等。”霍安淡淡道,“他夫人刚生完双胎,补身子少不了药。等他来买滋补丸那天,我顺便提一句:‘贵府那段铜管闲置可惜,不如换几服十全大补汤?’”

    孙小虎一拍大腿:“高!太高了!既不得罪人,又能白拿材料,还不花一分钱!”

    顾清疏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察觉失态,轻咳两声转过头去,耳尖悄悄泛红。

    午后阳光斜照进院子,三人围坐在石桌旁,继续调试听诊器。霍安用猪脬做了个简易膜片绑在接收端,发现声音更清脆;顾清疏建议在耳塞处裹一层软棉,避免磨伤耳廓;孙小虎则突发奇想,在竹筒外刻了刻度,说是“能根据声音大小判断病情轻重”。

    霍安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你这刻的是‘轻病一格,重病三格’,谁给你定的标准?”

    “我自己!”孙小虎昂头,“我耳朵灵!我说几格就是几格!”

    “那你刚才听自己心跳,咋不说‘激动症五格’?”

    “……”孙小虎哑火。

    笑声在院子里荡开。

    傍晚时分,第二代改良版完成:主体换为轻质空心檀木,两端镶铜圈加固,中间用柔韧藤筋连接,可小幅弯折。整体更轻巧,音质更清晰。

    霍安把它挂在墙上,取名“安和听音筒”,底下压了张纸条:**“凡来就诊者,皆可一试。听心知疾,不言自明。”**

    孙小虎捧着新成品,爱不释手:“师父,这可是您造的第一件‘非药物’医具啊!要不要写本书,叫《霍氏器械谱》?”

    “先别想着出书。”霍安拍拍他肩膀,“明天开始,教村民们怎么用。别让他们拿去听鸡叫狗吠,当成耍戏法的玩意儿。”

    “那我能第一个教吗?”

    “你?”霍安斜眼,“你连当归和艾草都分不清,教别人?不怕把人家心脏听成肠鸣?”

    “我会努力的!”孙小虎握拳。

    顾清疏在一旁收拾药囊,忽然道:“这东西……真能改变医道?”

    霍安望向远处山影,夕阳正缓缓沉落。

    “不一定。”他声音很轻,“但它能让更多人活下来。这就够了。”

    风吹过药田,绿叶沙沙作响。

    墙角那只写着“毒药重地”的骷髅牌,在暮色中静静伫立,仿佛也在倾听——那来自人体深处、微弱却坚定的搏动声。

    霍安伸手摸了摸听诊器,木面温润,铜圈微凉。

    他忽然笑了。

    “明天。”他说,“先拿孙小虎试肺音。”

    “为啥是我?”孙小虎惊叫。

    “因为你嗓门大。”霍安一本正经,“肺活量足,测试效果明显。”

    “您这是报复我昨天说您心跳像牛!”

    “聪明。”霍安点头,“一点就透。”

    顾清疏低头系药囊,嘴角微微翘起。

    夜色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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