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冒险,可以配合,但我有底线——我,不能死!我爹秦大山,不能有事!
我二叔秦二河一家,明日婚礼顺顺利利,过后也必须平平安安!您答应我这几条,保住我家人无恙,咱们再谈后面的事。否则……”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横竖看起来都是死路一条,我宁愿现在就不干!大不了带着家人连夜逃进深山老林,能活几天是几天!”
这番近乎“要挟”的话,说得掷地有声。
宇文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显然没料到秦城如此直接,如此不识抬举,甚至还带着一股光棍般的狠劲。
他贵为镇国公世子,何曾被人这样当面讨价还价过?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再次凝结。
林郎在一旁听得额头冒汗,想打圆场又不敢。
僵持了几息,宇文极忽然嗤笑一声,摆了摆手,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无奈和……一丝欣赏?
“行了行了,什么死不死的,说得那么难听。”
宇文极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态放松了一些,“让我爹知道我在外面随意滥杀,尤其是杀对自己有功劳的人,他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他看向秦城,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很聪明,也够胆色。我不跟你绕弯子了。我确实有个初步的想法,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如果成功,不仅能极大增加救走质子的希望,也能最大程度地……保住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至少,比你们逃进深山老林喂妖兽的概率大得多。”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诱惑和共谋的意味:“你先听听看,如何?”
秦城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但心中快速权衡。
对方贵为世子,能跟自己这样“商量”,甚至容忍自己的“冒犯”,已属不易。
再强硬下去,就是不识抬举,真可能触怒对方。
而且,他话里提到了“保住”,这至少是个承诺的开端。
沉默了片刻,秦城缓缓点了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世子请讲。”
宇文极示意秦城靠近些,开始用一种极低的声音,快速而清晰地讲述起来。
他的语速很快,不时用手指蘸着桌上不知谁留下的水渍,画着简单的示意图。
秦城起初还皱着眉,全神贯注地听着,分析着其中的风险和漏洞。
但渐渐地,随着宇文极计划的展开,他紧锁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转化为一种灼热的光芒!
那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计划确实巧妙,很大程度上考虑到了他的安危和家人的牵连,更因为……这个计划如果成功,所带来的可能结果,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半晌,宇文极说完,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秦城,等待他的反应。
秦城站在原地,低着头,仿佛还在消化这个庞大而冒险的计划。
几息之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那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兴奋的亮光!
他看向宇文极,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