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复杂危险,现在才真正明白,这根本就是一个早已挖好的坟墓,沈心、林郎他们从踏进清河县开始,半只脚就已经在里面了。
所谓的任务、保护、追查……与其说是为了救人,不如说是在完成自己注定的使命,同时进行一场悲壮的反抗。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任何安慰或建议,在这种早已注定的命运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两人不再交谈,只是沉默地加快了脚步。
很快,他们来到了村西头那片区域,白狼帮占据的那处废弃土坯院就在眼前。
院门口,依旧站着那两个神情精悍、目光警惕的汉子。
看到秦城和林郎径直走来,尤其是看到林郎身上虽然简单包扎但依旧明显的伤势和镖局劲装,两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手不自觉地向腰间摸去。
秦城没有废话,直接上前几步,在对方出声喝问之前,从怀中掏出了那枚沈心交给他的纯金令牌,举在手中。
微弱的晨光落在令牌上,“宇文”两个古朴大字反射着沉凝的金光。
门口两个汉子目光触及令牌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盯着令牌,又快速扫了一眼秦城和林郎。
片刻的死寂后,其中一人对同伴使了个眼色,自己则迅速转身,推开虚掩的院门,闪身进去。
没过多久,里面传出一个平静中带着威严的声音,正是金不换,或者说,宇文极:
“让他们进来。”
秦城收起令牌,和林郎对视一眼,迈步走进了院子。
院内比昨夜看起来更显破败,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肃杀和紧绷感。
堂屋的门开着,里面点着油灯。
宇文极独自一人坐在一张旧木桌旁,手里拿着的,正是秦城刚刚出示过的那枚金牌。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如电,先落在秦城脸上,又扫过受伤的林郎,最后回到手中的金牌。
他没有立刻询问林郎,而是举起令牌,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令牌,从何而来?”
林郎立刻上前一步,忍着伤痛,抱拳行礼,声音恭敬而清晰:
“卑职林郎,五年前随沈心沈总镖头奉宇文将军密令,潜入清河县,建立磨铁镖局以为据点。
此令牌,乃沈总镖头交予秦城,作为信物,特来禀报世子殿下紧急军情!”
宇文极微微颔首,脸上并无意外之色,语气依然平静:“你们的情况,我已知晓。你们的上级……”
他话未说完,一直站在旁边,心知时间紧迫的秦城,目光直视宇文极,用急促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
“世子!恕我无礼,打断一下!我,或者说,您没时间了!”秦城深吸一口气,在宇文极骤然变得锐利的目光注视下,吐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您所说的上级,是指林永忠林县令吧?
他是内卫!”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又像是极北冰原刮起的灭世寒风,猛地从宇文极身上轰然炸开!
秦城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结,四肢百骸如同被无形的冰山镇压,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他身边伤势未愈的林郎更是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宇文极依旧坐在那里,目光寒光四射,死死锁定了秦城,一字一顿: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