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断了老林的生路。
自己毕竟是个新来的,老林是镖局的老人,自己成为镖师不但会得罪了老林,恐怕下面和老林关系相熟的人也会心生不满。
这就是人性,帮亲不帮理才是大部分人的真实写照。
秦城并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也不想给自己树敌。
这并非秦城多想,保不齐某天就有那么一个人在暗处阴你一手,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况且现在卷入麻烦,后面调查还需要帮手,自己刚来就得罪人可不行。
于是他走到老林身前,伸出手。
老林茫然地抬头,看着秦城平静伸出的手,一时不知所措。
秦城却已微微用力,将他拉了起来,然后转向陈莽,抱拳道:
“陈镖头,林兄弟挑战,乃是依镖局旧规而行,并非蓄意滋事。其情可悯,其志可勉。
今日胜负已分,能否网开一面,从轻发落?镖局正值用人之际,林兄弟也是一把好手。”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皆是一愣,旋即嗡嗡的议论声响起。
谁都没想到,刚刚被挑战的秦城,居然会反过来为挑战者求情!
老林更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城的侧脸,眼眶瞬间发热,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莽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皱眉道:
“秦镖师,镖局规矩森严,尤其是质疑上命这一条,若是轻轻放过,往后恐难以服众啊……”
秦城正欲再言,一个平和却自带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何事难以服众啊?”
人群如同被分开的潮水般迅速让开一条通道,只见总镖头沈心负着双手,缓步走了过来,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显然已来了一会儿,将方才比斗和对话都听在了耳中。
陈莽连忙躬身:“总镖头。”众人也纷纷行礼。
沈心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擂台上的秦城和老林,最后落在陈莽身上:“说说,怎么回事。”
陈莽简要将挑战过程与秦城的求情复述了一遍。
沈心听罢,不置可否,只是看向秦城,淡淡道:
“秦镖师,依你看,该如何处置?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他将皮球巧妙地踢了回来,既考验秦城的心性,也看看他如何处理这棘手局面。
秦城心念电转,这老狐狸,又想让自己当坏人又想把人情做给自己?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坑自己入局,自己怎么也得要点“补偿”。
他面色不变,先是对沈心恭敬一礼,然后才开口,声音清晰沉稳:
“总镖头明鉴。属下空降而来,确属特例,占用了一个晋升名额,打乱了一些弟兄的预期,林栋兄弟心中急切,按规挑战,其行虽有冲撞,其情确实可原。
属下侥幸胜了一招半式,不敢因此便让镖局损失一位勤勉多年的弟兄。”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再者,总镖头之前吩咐属下需挑选几人协助办事。属下斗胆,是否可让林栋兄弟戴罪立功,随行办事?
如此一来,既全了规矩,也给了他一个机会,更不耽误总镖头交代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