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形出去飞一飞也不错,就当是放松了。
从临渊城到天穹城一共需要将近五天的航程。
陈凡云一觉起来外面的太阳也才刚落下,舷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浸染云海,橘红与靛青交织成流动的绸缎。
他揉了揉太阳穴,头痛稍缓,转头却见楼宿雪正托腮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一枚微凉的勋章。
不是他们小队的勋章,而是楼老爷子给她的。
据说是楼东傅生前获得的联邦最高荣誉勋章。
之前放假回去后,也不知道两人具体聊了什么,等楼宿雪回学校时,就已经带着这枚勋章了。
陈凡云经常能看见她摩挲这枚勋章,仿佛在汲取某种沉静而坚定的力量。
她侧脸轮廓被夕照镀上薄金,睫毛低垂,眸光却如深潭般幽邃。
那里面没有悲恸,只有一种近乎冷冽的清醒,像雪线之上终年不化的冰川。
陈凡云忽然明白,这枚勋章从来不是纪念,而是提醒。
时刻提醒楼宿雪不要忘记父母的死亡,也不要忘记仇敌。
陈凡云对此也不知道要怎么劝说,只能尽可能地帮助她。
毕竟有些路只能她自己走下去。
他向空乘要了一杯温热的姜茶,将其推到她手边,杯壁氤氲着细白雾气。
楼宿雪指尖一顿,抬眼看他,夕阳正巧滑过她眼睫,在颊边投下微颤的影。
她没说话,只轻轻掀开杯盖,热气便袅袅缠上她微凉的指尖。
飞艇平稳穿行于云层之上,远处星子已悄然浮出靛青天幕,如碎钻缀入深绒,无声映照舱内低语与呼吸的节奏。
她垂眸吹散热气,雾霭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见她心情缓和了些许,陈凡云也不由勾起唇角。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氤氲热气中悄然延展,像云海深处未掀开的一页书。
就在这温和的气氛中,前面已经睡着的尤海卜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噜。
楼宿雪眼皮一跳,陈凡云眼中也闪过些许无奈之色。
这时空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轻声向他介绍菜品特色、口味和搭配。
陈凡云选了几样感兴趣的,正要点头确认,飞艇突然剧烈颠簸了起来。
陈凡云手疾眼快拉住了差点摔倒的空乘,同时看向楼宿雪,见她没事才放下心来。
好在颠簸只持续了半分钟左右,舱内灯光骤然明灭三次,广播里传来断续的电子杂音:“……异常,请系好安全带……”
陈凡云扶稳空乘,低声道:“先回去坐好吧。”
空乘道了声谢,快速向着前方的乘务员席位小跑而去。
陈凡云手指微动,声呐瞬间将整艘飞艇扫描一遍,很快他便发现了异常。
他将声音压缩成声波,将其传入小队其他人的耳中。
“商务舱出事了,有六个人携带着枪支,已经控制住其中的乘客。”
刚被颠簸弄醒的尤海卜本来还有些迷糊,听见这话瞬间清醒,一个激灵坐直,手已按在腰间战术匕首的握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