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过去,石头的变化太大。
等楚浔解释后,张安秀依然愣在那。
这让石头有些纳闷,道:“婶子这是咋的了,莫不是觉得我官做的太大,吓到了?”
他哈哈笑着,想用开玩笑的语气缓和气氛。
但楚浔知道张安秀为何如此,石头刚刚回村,尚未回家,还不知道老母亲已经过世。
这话又不好明说,楚浔只能道:“荞花等了你十年之久,莫要在此闲聊了,快回去和她们娘俩团聚吧。”
“可不是娘俩,是娘仨,还有我娘呢。”石头嘿嘿笑着:“娘若知道我现在是正六品的武官,比县太爷还要高,怕要高兴的哭出来。”
在军中历练多年,但阔别十年,终归故土。
那份激动,难以言喻。
抬头看了看屋檐上的乌鸦们,石头又多说了几句,这才离开。
张安秀走到楚浔身边,低声问道:“要不要过去看看?”
楚浔点点头,是该去一趟。
两人朝着石头家去的时候,石头已经骑马到了自家门口。
一路上冲村民们大声呼喊着,村民们满脸诧异,有些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等旁人提醒后,才恍然大悟,随即脸色古怪起来。
一群人都往石头家去,此时荞花正在院子里晒鱼干。
马身上的身影一跃而下,冲进院子,把荞花一把抱了起来。
荞花吓的大叫,用力踢打着。
耳边却传来了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男子声音。
“是我啊!几年没见,怎这么大的劲!”
荞花仔细看去,看清对方面容后,顿时愣住。
那张比记忆中坚毅成熟许多,也粗犷许多的脸,不正是自己的男人吗!
荞花又惊又喜,又哭又笑的捶打着石头的胸口:“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才回来!”
石头哈哈大笑,所在的大营暂时休整,他就第一时间往家赶。
一路风驰电掣,连饭都没吃上几口。
将腰间令牌拿起,石头笑呵呵的道:“你男人现在是百夫长了,正六品的武官,怎么样!都司大人说了,只要再立一功,便升我做千夫长!”
“早晚有一天,你得是将军夫人,哈哈哈!”
说着,石头拽着荞花往屋里走:“娘和孩子呢?快给他们看看,免得要骂我当年跑去参军,不跟他们说。”
荞花愣愣的被他拽去屋里,脸色有些发白。
石头一步迈进屋里,看到正蹲在地上编竹筐的十岁孩童。
他眼睛微亮,这是儿子?
和自己小时候一样,虎头虎脑的!
廖砺诚抬起头来,看着把娘亲拽进屋里的男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人是谁?
石头知道孩子肯定不认得自己,正要把他喊来,眼角余光却瞥见屋里不该有的东西。
猛地转头看去,只见靠着墙边的木桌上,摆着两块牌位。
一块写着父亲的名字,他从小看到大。
另一块稍微新些,刻着一位妇人的名字。
石头愣愣的看着那块牌位,荞花在旁边低着头,道:“那天娘四处找都找不着你,知道你偷偷跑去参军,一口气没上来……”
廖砺诚似听明白了什么,丢下手里的竹筐,稚嫩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就是气死奶奶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