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再拔头筹,得了秀才的功名。
同一时间,李长安回村,脑袋昂的快比天高。
一家子见人就大笑,满世界的喊。
“我家李长安,位列秋闱正榜第三十七!以后就是举人老爷了!”
一家子拿着官府的文书,在村里足足转了三圈,尤其路过楚浔家的时候。
李田间的婆娘更高举文书喊着:“楚浔,当日让你买我家田产,供长安考功名,你还嫌贵!”
“送上门的人情你不要,将来可别后悔!”
楚浔还没吭声,张安秀已经跑出去,冲李田间的婆娘呵斥道:“考举人怎么了,我侄子欢儿也是秀才了,将来不但能中举,还能中状元嘞!”
“还有,丰谷城的知府跟我家浔哥儿都熟的很,你嚷嚷什么!举人老爷还能比知府大人更了得?”
李田间的婆娘被训的脸都黑了,又不敢发作。
楚浔一家子,确实和知府大人关系很好,欢儿更是唐世钧的门生。
有点得罪不起……
本想来炫耀一番,却被打了脸面,一时间兴致缺缺的走了。
张安秀回来,对着站在菜地前的楚浔道:“才刚刚中举就这般气焰,真让李长安做了官老爷,还不得上天?”
楚浔失笑:“看把你气的,何必跟他们这般计较。”
张安秀道:“就是瞧不上他们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还跑来咱们家嚷嚷,没看到门上挂着知府大人送的牌匾么!”
“依我看,他是做不成什么官的!”
楚浔听的发笑,他就喜欢张安秀这股子劲。
天老爷来了,也拗不过她的念头。
李长安中了举,许多农户和商家找来,挂靠在他名下避税。
一年下来,能得大几百两银子的好处。
家里人高兴坏了,一年几百两。
不出两年,就能把借来的银子还上。
还可以把先前卖掉的田产,宅子都买回来。
这笔买卖,着实不亏。
然而李长安却并没有太高兴,因为他只想做官。
却没想到中举跟做官,完全不是一码事。
转眼间,秋收在即。
一直没等到消息的李长安,跑去府衙经历司问了声,被那位区区九品的知事羞辱了一番。
“那么多当朝进士,都还在吏部候着呢,你一个小小的举人也想做官?”
“不自量力,回去等着吧,哪天进士老爷们都绝了,就该轮到你上来了。”
李长安这才知道,中了举,不代表你能做官。
大多数举人,能在县衙做个师爷就算不错了。
回来后,李长安呆坐了两天两夜都没吃饭。
砸锅卖铁借了一千两银子,冒着杀头的风险买通考官,以为中了举就能做官。
结果人家说,连进士都在排队等吏部任命,有的等了七八年还没音信。
那自己中举的意义何在?
只为了赚一年千八百两银子?
这点银子有什么用!
能让自己比楚浔更风光吗!
他发了疯似的,把这些年积攒的书籍撕的粉碎。
李田间一家子,看着如同着魔的李长安,不知所措。
老话怎么说的来着。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当官,不就是为了捞银子吗?
他们不明白,既然已经能赚银子,当不成官老爷又何妨呢。
反倒是原本被降职查办的郑修文,秋闱过后官复原职。
另外朝廷给县衙增加了一个从七品的县丞官职,专司民政之事。
当了两年代县令的李兆明,转而做了县丞,也不算太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