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名下的田产,已经接近三百亩之多。
虽说其中绝大多数都租给了佃户,只收四成做租金。
但是算下来,也得入账近千两白银。
镇子上十几间铺子,同样收入不菲。
已经开始有人说,楚老爷家的银子,多到花不完。
这话当然夸张,只有松果村的人都知道,楚浔从二亩田产,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到如今身家丰厚,有多不容易。
没了王二赖几个泼皮,其他无赖近些年也被收拾了一顿。
郑修文一改唐世钧的怀柔政策,遇到耍无赖,不认真种地的,直接拉去打十板子再说。
敢闹事,轻杖责,重牢狱。
整个漳南县的风气,很快就被正了过来,再没几个敢胡来。
每每张安秀去收租,佃户们捧着早已准备好的租金,老老实实放进钱袋子。
张安秀又献宝似的拿来一大块腊肉,笑嘻嘻的道:“阿樵他爹前年熏的,说什么都让我带一块回来给你尝尝。”
话音一顿,张安秀又道:“我可给他银子回赠了,不是白拿!”
“也没说你白拿。”楚浔随口问道:“阿樵现在怎么样了,听说又被夫子打板子了?”
和老爹一样瘦瘦的阿樵,今年已经十一岁。
或是当年听了楚浔说,读万卷书,如行万里路。
他便经常跑去县里公办偷听,来回数十里。
被夫子发现后打了几次,依然不改。
那位发如白霜,老态龙钟的夫子见他爱学,不知是同情还是怎么的,渐渐的也就不再过问。
只是不能靠的太近,否则手心还是要挨板子的。
“挺好的,挨了板子他也乐意。”张安秀道。
“那就行。”
正说着,外面传来声音:“阿浔。”
村长李守田拄着拐杖,推开院门进来。
上个月下雨,李守田在家门口打滑,摔了一跤,到现在右腿还没好转,不得不拄拐走路。
张安秀连忙过去扶着他,李守田笑呵呵的道:“没事,就是还没好透罢了。”
说是这样说,可他年纪也大了,身子骨大不如前。
被张安秀扶着坐下后,李守田看了眼桌子上的银钱,啧啧出声:“要论家底子,你们家真是越来越厚实了,县城里的富户,也未必能收这么多租。”
“全靠当年您让浔哥摊了三十亩垦荒,要不然也发不了这么快。”张安秀道。
李守田哭笑不得:“你这丫头,还记仇呢。”
当年他给楚浔摊了三十亩荒地,把张安秀气的够呛,时至如今都还记得。
但那时也实在没办法,刚当上村长,村里壮丁又因为争水死的死,伤的伤。
谁家若能多摊几亩,可算帮大忙了!
“村长晚上在这喝点?让安秀去弄几个下酒菜,再把广袤哥喊来。”楚浔道。
“那你们先聊着。”安秀很乖巧的出了门。
楚浔在李守田旁边坐下,问道:“村长今天来,应该不是又让我垦荒吧?”
这当然是玩笑话,李守田笑道:“以你现在的家业,哪还需要亲自垦荒。”
“不过今天来,的确是正事跟你商量。”
李守田神情变得严肃几分,沉声道:“我听说,最近周边几个县来了不少流匪,好多村镇都遭了殃。咱们村,也得防备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