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抬头或者试图站起来,他就冲上去补一拳,或者补一脚,硬生生把人重新踩进地板里。”
“这笔帐,怎么算?”
原来这傻小子走失后,脑子里那根筋没搭对,只记得自己今天的任务是踢馆。
更死死记住了黄四郎平日里的教导。
在津门地界,赢了要站着,输了要躺着,输了还想站起来,那就是不服,得接着打。
至于踢什么馆,那不重要。
反正在他那个简单的脑回路里,看见一家挂着牌子的武馆就冲进去了。
这一进去可不得了,这傻小子天生神力,又是重瞳,一连打了数十场,竟然保持了一场未败的全胜姿态。
最后还是柳生秋水这位馆主亲自赶到,出手将其制服,才终止了这场闹剧。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这是想要个说法。
毕竟,道场被人踢了,脸被人打了,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以后也就不用混了。
黄四郎听完前因后果,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切磋,败了就躺下,这确实是津门武行之间的规矩。
只是他这傻徒弟,那是真的傻。
让你踢惊鸿武馆,你去踢东洋人的道场干什么?
两边对规则的解读都不一样。
不过……打得好。
黄四郎心里在骂娘,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快意。
“怎么算?”
黄四郎看了眼还在地上哭的楚天,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馆主吕还真。
得到馆主微微颔首的暗示后,黄四郎转头看向柳生秋水,“还能怎么算?”
黄四郎冷笑一声,“津门武行规矩,小的被抓,那是技不如人,无非是大的再打一场把人赢回来。”
“大的要是不服气,那就老的来,打了老的还有更老的……”
黄四郎上前一步,浑身气势爆发,“总是有人要服气的。”
“在下八门武馆总教头黄四郎,请战!”
他不解释,不道歉,直接抱拳求战。
这是武修的规矩,也是武修的硬气。
讲道理,那是儒修干的事,武修只讲拳头。
“八门武馆馆主吕还真,请战。”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吕还真也站起身来。
他没有黄四郎那般锋芒毕露,身上那股子如山岳般沉稳的气息却更加让人忌惮。
“我们八门武馆从不受人威胁,你们要是想打,我们奉陪到底。”
武修便是这般,护短,且硬气。
在场观战的临江县武修们,不管是真武门还是八卦门,亦或是其他帮派,纷纷暗自点头。
好样的,这才是大新朝的武人,没有丢了武修的脸。
平日里大家怎么内斗都行,面对外敌,尤其是在大新朝的土地上面对外来者,武修的脊梁骨必须是直的。
荡魔十甲子,使魔人不敢南下牧民的张真人是如此。
立下人人成龙之志,把魔人赶出这片土地的武祖是如此。
他们后来者亦是如此。
武修的根一直是这样,顶天立地,从来变过。
然而,面对两位武修大家的挑战,柳生秋水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伸出食指在面前晃了晃。
“两个专家?”
“太弱了。”
他声音平淡,却如惊雷般刺耳:“你们,不配当我的对手。”
“你!”黄四郎大怒,正要发作。
就在这时,一道雄浑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
“柳生家的东洋鬼子,他们不行,我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