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重量了。
他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把担子放下来看了看,菜没少啊。他又挑起来试了试,还是轻飘飘的。
“嘿!怪事了!难道是老子今天早上多吃了一碗饭,力气变大了?”
农夫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咧着嘴,脚下生风地挑着担子,健步如飞地走了。
杨嗣隆又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因为天气热,糖葫芦上的糖衣都快化了,他急得满头大汗,却没什么生意。
杨嗣隆抬起右手,对着那串糖葫芦,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一股无形的“秩序”之力,瞬间笼罩了那串糖葫芦。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快要融化的糖衣,竟然重新凝固了起来,而且变得比之前更加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串红色的宝石。
一股浓郁的甜香味,从糖葫芦上散发出来,飘出了老远。
“好香啊!”
“快看,那糖葫芦怎么在发光?”
路边几个正在玩耍的小孩,立刻就被吸引了过来,围着小贩,吵着闹着要买。
小贩自己也惊呆了。他看着自己手里这串突然“脱胎换骨”的糖葫芦,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是天热中暑,眼花了。
但那实实在在的香味和孩子们手里的铜板,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神仙显灵了!一定是神仙显灵了!”小贩激动得差点跪下来,手忙脚乱地做起了生意。
杨嗣隆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现在,对于力量的操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可以轻易地改变物质的结构,修改局部的物理法则,而这一切,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顶级的程序员,在修改世界的源代码一样。
随心所欲,无所不能。
他一边走,一边玩着这种“修改世界”的小游戏,乐此不疲。
他让路边的一棵柳树,开出了桃花。
他让一个乞丐碗里的石头,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他让一个泼妇骂街的声音,变成了黄莺出谷般的歌唱。
他就像一个闯入了人间,充满了好奇心和童趣的神明,肆意地挥洒着自己的力量,给这个平淡的世界,带来了一连串的“神迹”和“混乱”。
他不在乎这些改变,会给那些凡人带来什么样的后续影响。
那个担子变轻的农夫,会不会以为自己天生神力,跑去打擂台,然后被人打断了腿。
那个糖葫芦发光的小贩,会不会被当成妖怪,抓去烧死。
那个得到一碗银子的乞丐,会不会因为露财,而被人谋财害命。
这些,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只是觉得,好玩。
仅此而已。
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玩玩闹闹,南京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就在他即将走到通济门下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了那高大的城楼。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城墙和无数的建筑,精准地锁定在了皇城边上,那座名为“迎宾苑”的院落里。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颗正在疯狂挣扎的“秩序种子”。
也看到了那个,被“秩序种子”选中的,名叫史可法的,有趣的灵魂。
“哦?要被强制格式化了么?”
杨嗣隆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可不行。”
“我的玩具,还没等我亲自上手玩,怎么能就这么坏掉了呢?”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
“小铃铛,看来,你有点不太听话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代表着“秩序”的,闪烁着蓝色星海光芒的眼睛,微微一亮。
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属于“秩序母体”的权柄,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降临到了迎宾苑中,那个正在进行着灵魂战争的房间里。
正在对史可法进行强制格式化的“判官”,突然猛地一震!
它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来自法则根源的……绝对压制!
就像一个地方的小官,突然见到了手持尚方宝剑的皇帝本尊!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法则定义的压制,让它的一切程序,一切指令,都在瞬间,陷入了停滞。
【错误……逻辑错误……检测到……更高权限指令……】
“判官”那宏大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结结巴巴的“卡顿”。
而正在承受着巨大痛苦,意识即将被彻底抹除的史可法,也突然感觉压力一轻。
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撕碎的冰冷力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突然不动了。
他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意识,从那片冰冷的蓝色数据流中,狠狠地抽了出来!
“呼……呼……呼……”
黑暗的房间里,史可法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成功了。
他在最后关头,守住了自己的灵魂。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判官”会突然停下?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
一个平静的,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同时在他的脑海里,和“判官”的意识中,响了起来。
“玩够了吗?”
“我的东西,可不是让你这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