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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赵家刁难,风水局相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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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挖了约莫一尺深,他将那面破镜子放进去,镜子正面朝上,正好能反射到对面灯箱。然后又填上土,用脚踩实。

    做完这些,他拍拍手,站起身,对赵天说:“好了,你的锁财局,现在完整了。”

    赵天莫名其妙,盯着那处被填平的地面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那就是一块普通的地面,埋了面破镜子,能有什么用?

    “装神弄鬼。”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陈九,咱们走着瞧。七七四十九天,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第几天。”

    陈九笑眯眯地挥手:“慢走不送,记得多穿点,晚上可能要降温。”

    赵天头也不回地走了,带着两个跟班,很快消失在街角。

    对面,工人们也安装好了灯箱,接通电源试了试。那排射灯“唰”地亮起,刺眼的白光直射陈九铺子门口,在地面上投出明晃晃的光斑。

    陈九眯了眯眼,也不在意,转身回屋,关上门,继续躺回藤椅打盹。

    这一天,陈九的铺子格外冷清——本来就没什么生意,现在被那灯箱的强光一照,连路过的人都绕道走。林雅中间过来一次,送了点自己做的糕点,看着对面的灯箱,欲言又止。

    “陈先生,那灯箱……”

    “没事,亮堂点好,省电。”陈九啃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对面的灯箱和射灯全部亮起,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陈九铺子门口更是亮得刺眼,从外面看,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陈九却在这时推门出来了。他拎着那个破布袋,晃晃悠悠走到埋镜子的地方,蹲下身,用手扒开浮土,露出那面破镜子。

    镜子在灯光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但诡异的是,那光芒不是散射的,而是凝成一道细细的光束,笔直射向对面灯箱顶部的射灯。

    更诡异的是,镜子背面那些碎玻璃和铁钉,在灯光照射下,竟然在镜面上投出扭曲的阴影,那些阴影交织在一起,隐约形成一个奇怪的图案——如果懂行的人看见,会认出那是“反弓煞”的变体。

    陈九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埋好镜子,拍拍手上的土,哼着小曲回屋了。

    这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陈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开门一看,是林雅,脸色慌张。

    “陈先生,您快去看看!对面便利店……出事了!”

    陈九揉着眼睛走出去,只见对面便利店门口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那巨大的广告灯箱还在,但顶部的射灯全部碎了,玻璃渣子掉了一地。更诡异的是,灯箱表面那些烫金大字,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震裂了。

    便利店老板是个中年妇女,正哭天抢地:“这是怎么回事啊!昨晚还好好的,今天一早起来就成这样了!我刚花三万块钱做的灯箱啊!”

    陈九看了两眼,转身回屋。

    第三天,便利店老板请人来修灯箱。工人刚架好梯子,突然一阵怪风吹来,梯子倒地,工人摔下来,胳膊骨折。新换的射灯装上去,不到半小时又全碎了。

    第四天,便利店开始丢东西。不是被偷,是货物自己莫名其妙失踪。一箱矿泉水,早上清点时还在,下午就不见了。收银机里的钱,数得好好的,转眼就少了几百。调监控看,什么都没拍到。

    第五天,便利店老板受不了了,找人来看风水。来的正是之前被陈九赶跑的那个张大师。张大师拿着罗盘在店门口转了三圈,脸色大变,连钱都没要,转身就跑,边跑边喊:“这局我破不了!另请高明吧!”

    第六天,赵天来了。

    他是半夜来的,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便利店门口。下车时,陈九透过窗缝看到了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发紫,走路都有点飘,像是大病了一场。

    赵天站在灯箱前,盯着看了很久,又从怀里掏出罗盘,在周围测量。越测,他脸色越难看。最后,他猛地抬头,看向陈九的铺子。

    陈九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半个馒头,见他看过来,还挥了挥手。

    赵天咬牙,快步穿过街道,冲到陈九铺子门口,用力拍门。

    “陈九!开门!”

    门开了,陈九笑眯眯地看着他:“哟,赵少爷,几天不见,怎么憔悴成这样?失眠了?我这儿有安神符,五十一张,童叟无欺。”

    “你动了手脚!”赵天指着陈九,手指都在抖,“你在我的锁财局里加了东西!那镜子……那面破镜子!”

    “镜子?”陈九一脸茫然,“什么镜子?哦,你说我埋的那面?那是我的梳妆镜,丢了,我就埋那儿镇宅。怎么,碍着您的事了?”

    “镇宅?”赵天气笑了,“你那镜子背面绑了碎玻璃和铁钉,还用了红绳,那是‘反弓煞’的变体!你把我布下的煞气全都反射回来了!现在不是锁你的财,是锁我的运!我这几天倒霉透顶,走路摔跤,喝水呛着,昨晚睡觉差点被吊灯砸死!都是你搞的鬼!”

    陈九眨眨眼:“赵少爷,话可不能乱说。风水局这东西,讲究你情我愿。你布你的局,我埋我的镜,各不相干。至于什么反噬……那只能说明你学艺不精,根基不稳。我要是你,就赶紧回家,让你爷爷给你看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赵天气得浑身发抖,想动手,但想到那天核桃的事,又不敢。他死死盯着陈九,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好,好得很。”他咬牙道,“陈九,今天这事我记下了。咱们没完!”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踉跄,上车时还差点摔一跤。黑色轿车发动,歪歪扭扭开走了,很快消失在街角。

    陈九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走到埋镜子的地方,重新挖出那面破镜子。镜子背面的碎玻璃和铁钉已经全部碎裂,红绳也断了。镜面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

    “一次性的玩意儿,能用六天,不错了。”陈九随手将镜子扔进垃圾桶,拍拍手上的土。

    窗外,阳光正好。对面便利店的灯箱还立在那里,但已经失去光泽,像一具巨大的黑色棺材。

    街角,林雅的花店门开了,她抱着一盆新到的百合走出来,摆在门口。阳光照在花瓣上,晶莹剔透。

    陈九伸了个懒腰,躺回藤椅,闭上眼睛。

    他知道,赵家不会善罢甘休。

    赵天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但他不在乎。

    二十五年的血债,总要有人来还。

    先从赵家开始,也不错。

    藤椅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

    窗外,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飞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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