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直接召见那位倦忘居士?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她自己否决了。
她想起来前几天轰动京城的长公主之子案,那岑旷,就是因为动了倦忘居士,最后落得个终身幽禁的下场。
倦忘居士,显然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人物,连皇帝都如此尊重,她一个皇子妃,又岂能随意召见?
沈芷容轻轻叹了口气,将那份急切压回心底。
翌日清晨。
碧空如洗,春阳明媚。
江臻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黄色窄袖裙,外罩浅碧色锦衫,发髻也挽得简单利落,带上杏儿桃儿一起,准备先去与谢枝云汇合。
刚走出自家院门,就见隔壁孟家的大门也打开了。
孟老太太见到江臻,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江娘子,早。”
“早。”江臻随口问道,“老太太这么早是要去?”
孟老太太叹了口气,道:“带我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去西郊拜访一位名师,听说那位先生学问极好,我托了一位官夫人的门路,又备了厚礼,这才有机会拜见。”
她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一个中年男子自暴自弃的声音:“我不去,真的不想去,我说了很多遍了,我读不进去,也不想读了,求您老别再费这个心思了好吗?”
孟老太太怒声斥道:“胡说什么,快出来,车马都备好了!”
江臻抬头望去。
只见那孟子墨磨磨蹭蹭地挪出了门。
他大概四十余岁,穿着一身儒生袍,身形瘦削,本该是个读书人的样子,此刻却眉眼耷拉,眼神涣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了无生气的颓丧。
他跨出门槛时,竟没看清,肩膀撞在了门框上。
孟老太太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对着江臻勉强笑道:“让娘子见笑了,他就是年轻时候读书太用功,把眼睛熬坏了,等……等考上了功名,不用这么日夜苦读,自然就好了。”
江臻看着孟子墨那副灰心丧气的样子,又听到孟老太太这番自欺欺人的说辞,心中默默为这个被科举和家族期望压垮的中年男人……
点了一根蜡。
她心中虽同情,但毕竟只是邻居,嘴里客气道:“老太太一片苦心,令人感佩,西郊景致不错,拜师后再四处走走,换换心境也是好的。”
孟老太太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这才带着不情不愿的孟子墨上了自家马车。
江臻带着杏儿桃儿走出巷子,傅家的马车已经等在那儿了。
车内布置得十分舒适,铺着软垫,小几上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点心和温着的茶水。
一路上,说说笑笑,吃着点心,喝着香茶,欣赏着窗外逐渐变得开阔的郊野景色。
冬日的萧瑟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新绿和星星点点的野花,春风拂过车窗,带来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马车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西郊一处风景颇佳的溪流边。
这里果然如苏屿州所说,游人如织,岸边的桃花开得正盛,如云似霞,绵延一片,引来无数蜂蝶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