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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断其动脉,绝其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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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爆炸声传出了几十里。坚固的钢筋混凝土桥墩被拦腰炸断,整座大桥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轰然坍塌,坠入冰封的江面,激起漫天冰屑。

    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一场前所未有的“铁道天灾”降临在了黑龙江。

    东宁附近的隧道,在深夜被内部爆破,彻底塌方,堵死了通往边境的线路。

    佳木斯地区的铁路调度中心,一夜之间化为废墟,几十条道岔被烈性炸药熔成了麻花。

    齐齐哈尔以北的一段百公里长的铁轨,每隔一公里,就有一段路基被精准炸毁,修复难度被提升到了地狱级别。

    日军的铁道兵和工程队几乎要疯了。他们刚刚修复好一处,几十公里外就传来新的爆炸声。破坏的范围之广,时间之分散,手段之专业,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甚至组织了重兵护路,可破坏依旧在发生。对方似乎能穿墙遁地,总能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给予致命一击。

    一周之内,黑龙江境内超过百分之六十的铁路运输陷入瘫痪。无数军列、补给车滞留在沿线,进退两难,成了动弹不得的活靶子。

    就在日军高层为铁道线的事焦头烂额,调集重兵四处扑火时,李寒的第二个目标,也迎来了他的“审判”。

    在依兰县附近,一个新建立的“弥生开拓团”定居点。

    三百多名开拓团员,在武装警卫下,正在砍伐林木,规划他们的“新家园”。他们士气高昂,充满了身为“高等民族”的优越感,时常聚在一起,用蹩脚的中文嘲笑那些在他们监视下劳作的中国百姓。

    他们不知道,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在暗中观察了他们两天。

    李寒摸清了他们的作息、布防、哨位的一切细节。

    第三天,当夜幕再次降临,寒风呼啸着卷过大地,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李寒动手了。

    他没有选择大规模的爆炸,那会引来远处的日军。他选择的是一场无声的、高效的、充满恐惧的猎杀。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一名塔楼上的哨兵额头爆出一团血雾,悄无声息地倒下。

    “噗。”

    另一侧的游动哨,刚刚转身,子弹就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后心。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所有外围的明哨暗哨,都被李寒用这种方式一一拔除。整个过程,没有惊动营地里的任何人。

    随后,他如同一只黑豹,悄然潜入营地。他没有去攻击那些集中的营房,而是走向了开拓团军官和技术人员居住的独立木屋。

    锋利的战术匕首,在月光下划出死亡的弧线。或是抹过喉咙,或是刺入心脏。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生命,不留半点声息。

    做完这一切,他来到了开拓团的食堂和水源地。他没有投毒,因为那会伤及被迫为他们劳作的中国平民。他只是将大量的、足以引发剧烈腹泻但不会致命的药剂,混入了他们的食物储备和水源中。

    最后,他来到了开拓团的武器库。看着里面崭新的三八式步枪和轻机枪,李寒露出一丝冷笑。

    他没有拿走,也没有炸毁,而是用工具,对每一支枪的枪机和撞针,都做了极其细微但致命的破坏。这些枪从外表看毫无问题,但只要一射击,轻则炸膛,重则枪栓爆开,直接射入使用者的面门。

    做完这一切,天已蒙蒙亮。李寒在营地中心留下了一行用匕首刻在木板上的字:

    “血债,需血偿。”

    然后,他悄然离去,返回空间,进入了深度睡眠。

    他可以想象,当第二天太阳升起,这个开拓团将会陷入何等的混乱与恐惧之中。外围哨兵的离奇死亡,军官们的无声消失,集体性的上吐下泻,以及在未来战斗中会把他们自己炸成碎片的武器……

    这种从肉体到精神的双重打击,远比一场直接的屠杀更具威力。

    李寒躺在舒适的床上,脑海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黑龙江大地上,还有几十个这样的开拓团,还有无数条等待被切断的钢铁动脉。

    这场由他一人主导的、针对侵略者根基的绞杀战,才刚刚拉开序幕。他要用敌人的鲜血和恐惧,为抗联的同志们,铺就一条牺牲更少的胜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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