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声音低哑,当初吕平川一去不回,阿爹见不得自己日日掩面哭泣,干脆去四处寻人打听,最后只打听到从未有一个叫吕平川的人参考。
一阵沉默,吕平川趴在地上,任由汗水滑过脸颊引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他没什么可说的,事已至此,该是如何便如何吧。
余长安躺在榻上闭目静养,听见窗外传来动静,才缓缓睁开双眼。
乔芸芸出来了。
那个骗了他的负心人竟然也被捉回来了。
她倒是有个好运气。
余长安干脆也不躺尸了,费力撑起身子挪到了轮椅上就往窗边去。
他倒要瞧瞧把她迷成那样的人长什么模样。
只可惜人一直趴在地上未曾抬头,让他见不得真容。
王长山领着村长过来,乔村长问了一路的由来,就砸吧了一路的嘴。
自己这侄子家里是转运了不成?
先是余家掌柜要死要活想送酒方和铺面地契,现在只是去茶楼喝个茶,都能将这骗子给捉住。
也真是奇了。
不过要是想讨回从前花的银子,只怕是不大可能了。
“二叔,辛苦你走这一趟。”
乔贵平一直守在家门口,眼看着村长过来,赶忙迎了上去。
“这有啥辛苦不辛苦的。”乔村长摆摆手,率先迈步进了院门。
听见动静,吕平川只低头也不去瞧,做足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吕小子,你倒是让人好找,这一走就是将近两年,亏的我当初许你在村子里落脚,结果倒是留下来个骗子。”
乔村长对眼前这小子没有什么好模样,当初若不是瞧了他的手稿,相信他是个读书人这才会答应他落户,结果呢,不到两年就骗了银子跑了。
他倒也是胆子大,还敢回来。
说着乔村长险些被他的行为气笑。
他怎么敢的呀?
“村长,我当真是有苦衷,我承认我和乔芸芸之间的事情有些误会,但是我确确实实是拿了银子去考试的。”
吕平川面上终于有了羞愧,想起身与他说话,却发现自己只能像毛毛虫一样在地上蛄蛹,顿时无力躺成一条。
“行了,快把人拎起来,这么躺在地上算怎么回事。”
乔村长见他一身都是泥,有些看不过眼,只摆摆手让乔贵平快些将人支棱起来。
乔贵平就算心里不高兴,也只能听话照做,将地上一长条的人给拎着坐好。
“吕平川,你对这字据可有什么说的?”
看着手里的字据,乔村长微微抬了抬眼,看了一眼乔芸芸后才沉声开口。
“那只是从前写着玩闹的东西,算不得数。”
少年声音嘶哑,一双眼睛不敢看乔芸芸分毫。
“这字迹是你的,上面也落了你的章印,怎么算不得数?”
村长将字据合拢,看着眼前的少年只觉得心绪烦杂。
这小子是个滑头,聪明却没用在正路上。
“那不过是我与乔芸芸之间的戏耍之物,字据上一无见证人的印章,二无我本人的指印,章印可以造假,做不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