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完了，碗筷辛苦你收一下。”
语气没了刚刚的不客气，反而更像下午那会儿的彬彬有礼，乔芸芸心里好奇，又一屁股坐在了轮椅上头。
“怎么，吃饱了脾气都变好了？”
碗里的肉丸已经被吃了个干净，只有鸡蛋羹还没动过。
估摸着是吃不下了。
身体常年虚弱的人胃口也不会太好，她只是没想到这人的胃口会这么小。
“是我的不对。”
余长安收敛了性子，却依旧不愿意看她，只微微侧着头与她说话。
“你知道就好。”
没想过她会直接应下，余长安原本在嘴边的话生生被卡住，最后只嘴角一抽，干脆继续假装睡着。
“这是新痰盂，我放你床边，要是又想咳嗽就吐这里面，一会儿我给你端壶热水进来，时不时的你得喝上一些，对咳嗽有好处。”
乔芸芸指了指自己刚拿进来的东西，语气也好了一些。
既然他已经示弱，自己当然也应该大度一些。
“多谢。”
余长安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别扭的说了声谢。
这女人怎么这么奇怪。
明明下午那会儿还恨不得与自己大吵一架，这会儿又对自己体贴起来。
“不用谢，一个痰盂三十六文，我算你三十三文，等你身体恢复完后，我会一并记账让你爹娘给银子的。”
刚刚生起的感动顿时荡然无存，余长安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果然，是自己把这个女人想得太好了。
她应该是巴不得自己快些离开她们家才对。
“对了余长安，你这轮椅多少银子买的呀？”
实在无聊，眼前的人又是个闷着不吭声的，乔芸芸干脆自己坐着轮椅在屋子里转了起来。
轮椅两边的扶手被打磨的十分光滑，摸起来并不扎手，只因为有些硬，算不得多舒服。
等轮椅滑行到墙角时，因为没有人在背后转弯，乔芸芸只能下来推着轮椅调头，随后又兴冲冲坐上去继续打转。
看着她坐在轮椅上玩的乐此不疲，余长安第一次感到无语。
“五两银子买的。”
“这么贵！”乔芸芸惊呼出声。五两银子，自家阿爹得挣半年呢！
相当于自己辛辛苦苦上了半年班，结果只够买一辆轮椅！
“你要是喜欢，等我死了送你。”
实在觉得她聒噪，余长安瞥了她一眼，又变得毒舌起来。
“那不行，你要是死了，这轮椅我才不要，你得赶紧好起来，等你好了，这轮椅就送我。”
乔芸芸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什么死不死的，这人说话一点也不晓得顾及。
“你要这轮椅做什么？”
实在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会看上自己的轮椅，余长安只深呼一口气，无奈问道。
“等我肚子大了不方便走的时候，我就可以转着你的轮椅出去玩了啊，不然整天在屋里待着多无聊。”
乔芸芸乐呵呵笑道。
依着自己现在的食量，她只怕等不到待产，自己就已经胖成球了。
视线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余长安再一次闭上了嘴。
自从那老道长给自己看完命后，阿娘就打听过了乔家的情况。
乔芸芸从前的事情他自然也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