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破绽。北云祈的身份、武功、以及此刻的处境,都是最合适的饵。”
秦帝沉吟:“此计甚险。北云祈可信?”
“他若要害我,有无数次机会。”
独孤玉笙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权力,也不是我的命。”
秦帝看着她,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的事……朕不多问。只是,此计一出,朝野必然震动,列国也会闻风而动。我们需做好万全准备。”
“所以,需要父皇配合,演一场更大的戏。”
独孤玉笙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还请父皇,重伤静养,取消早朝,制造宫闱混乱、帝王伤重不明的假象。将水彻底搅浑,让该跳出来的,都跳出来。”
父女二人相视,眼中俱是深沉决断。
很快,皇宫内外传出消息:有神秘高手夜闯禁宫,先后行刺皇太女与皇帝。
皇帝为护皇太女与刺客搏斗,受了轻伤,皇太女受惊过度。
刺客已被擒,疑似与之前谋刺皇太女的逆党有关,已打入天牢。
陛下需静养,接连数日早朝取消。
起初,这消息还只是让朝臣们惊疑不定。
但随着时间推移,皇帝不仅没有露面,连皇太女的寝宫也御医进出频繁,大量名贵药材被送入,却不见任何人出来,只有一些面色凝重的御医和内侍偶尔传递只言片语,气氛越发凝重。
这就像按下了暂停键,整个栎阳城都笼罩在一层不安的阴霾之下。
那些原本因万延尧突然下狱而惶惶不安、甚至蠢蠢欲动想拼死一搏救主的万氏死忠党羽,顿时陷入了观望。
皇帝和皇太女同时重伤,情况不明。
此时若贸然起事,万一皇帝没事,或者皇太女迅速稳定局势,那自己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乱臣贼子,与在万延尧失势后被迫依附或被蒙蔽,在史书上的性质和下场天差地别。
他们需要更准确的消息,需要知道皇帝到底伤得多重,皇太女是否真的失去了掌控力。
而天牢因关押了行刺帝女的重犯,守备陡然增加了十倍不止,原有一些暗中与万延尧联系的渠道,瞬间被切断得更加严密。
万延尧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列国使臣们嗅觉更为敏锐,立刻察觉到秦国权力中枢可能出现了巨大变故。
他们纷纷启动自己在秦国的暗网,加紧与各自国内联系,汇报情况,请示方略。
一时间,栎阳城内暗流涌动,各国潜伏的细作活动频率大增。
天牢最深处,特制的精铁牢房。
北云祈被扔了进来,与隔壁牢房的万延尧,仅隔着一排粗如儿臂的铁栏。狱卒锁上门,脚步声远去。
万延尧起初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新来的、戴着面具的囚犯。
北云祈进来后,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角落,抱臂靠墙坐下,闭目养神,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万延尧试图搭话,询问身份,北云祈理都不理。
僵持了不知多久,送饭的狱卒来了。
粗糙的饭食从栏杆下方的小口递进来。
北云祈忽然睁眼,身形一动,在万延尧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将他那碗饭夺了过来,然后当着万延尧的面,几口扒完。
吃完,将空碗随手一扔,又坐回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