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他所有犹豫的话语。
随之而来的,是彻底释放的激情与温柔至极的占有。
他如同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找到甘泉,不知餍足地索取,却又时刻谨记着她的伤,动作在狂野与轻柔之间找到一种极致的平衡。
汗水交融,气息相闻,低吟与喘息在寂静的寝殿内交织成最私密的乐章。
他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从“阿笙”到“殿下”,再到含糊不清的爱语,仿佛要将分离以来的所有思念、痛苦、绝望与此刻的狂喜,都倾注在这亲密无间的交融之中。
独孤玉笙在他带来的浪潮中沉浮,感受着这具强悍身体里蕴含的极致力量与同样极致的温柔。
伤口的疼痛似乎都被这炽热的温度所掩盖,只剩下灵魂与身体的双重颤栗与契合。
这一夜,长乐宫的寝殿内,没有储君与将军,没有算计与复仇,只有两个分离已久、饱受思念折磨的灵魂,在黑暗与温暖的包裹中,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汲取着慰藉与力量。
直到天色将明,餍足而疲惫的北云祈才将已经昏睡过去的独孤玉笙紧紧拥在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听着她平稳的呼吸,感受着她真实的心跳,空洞了许久的心,终于被填满。
他的光,回来了。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手。
第二日,长乐宫外。
秦帝独孤冀下了早朝,便径直往长乐宫来探望女儿伤势。
昨夜虽然知道玉笙是设局,但那一刀毕竟实实在在刺在身上,他心中始终挂怀。
刚走到寝殿外廊下,却见扶春一人守在紧闭的殿门前,神色有些慌张,见到秦帝,慌忙行礼,眼神却闪烁不定。
“奴婢叩见陛下!”
“起来吧。玉笙可醒了?伤势如何?”秦帝随口问道,脚步未停就要往里走。
“殿、殿下她……还在休息……”扶春下意识挪了一步,似乎想挡,又不敢,声音支吾。
秦帝脚步一顿,锐利的目光瞬间落在扶春脸上。
这丫头是玉笙心腹,向来沉稳,今日这般作态……寝殿内有异?
他面色一沉,不再多问,直接伸手就要推门。
“吱呀……”
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身着墨色劲装、身形挺拔修长、脸上覆着半张玄铁面具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步履沉稳,气息内敛,但那双露出的眼睛,在见到秦帝的刹那,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有审视,有压抑的怒意,还有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
秦帝瞳孔骤缩!
一个陌生男子从玉笙的寝殿走出来?!
此刻还刚过辰时!
“来人!将此狂徒给朕……”
秦帝勃然变色,厉声喝道,周身帝王威压瞬间爆发。
然而,他话音未落,那面具男子却猛地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竟无视帝王威严,一步跨到秦帝面前,单膝看似要跪,却在身体下沉的瞬间,右拳裹挟着一股凌厉无匹的劲风,毫无征兆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秦帝的腹部!
“噗!”
这一拳力道控制得极妙,不会造成严重内伤,但足以让秦帝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
殿外守卫的禁军和暗卫初一惊怒交加,刚要扑上,却听见那面具男子在出拳的刹那,以仅有秦帝能闻的极低声音,急促而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关押我,万延尧,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