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把房卡递了过去,又问:
“需要我带什么回来吗?”
“不把小一琳带进房间就可以了。”
“我才不会跟着进去哩!”
林一琳红着脸喊着。
到时候也不让学长和苏学姐住一块!
两人出了门,走在一条种满了树木的柏油路上,光秃秃的,不知道是什么树。
“苏学姐刚刚和我说了很多哦。”
晚上第一次喝了酒,现在享受着舒适的夜风,吹散了点醉意,林一琳的声音比吃饭的时候多了一丝明动。
“我猜她说了你可以不用在乎我的感受,更不用在乎她的感受,自己心里想什么就去做什么。”
江临渊双手插在兜里,望着夜空稀疏的星星。
“猜的好准。”
林一琳有些惊叹,随后又道:
“还有她心脏问题的事情。”
“她居然把这个也告诉你了?”
“怎么听起来这是个特殊的事情?”
“不,我只是想不到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
心脏问题对于小苏来说,是个弱点,她是个极为要强的人,一般不会主动开口提及这个。
因为只要说出来了,那简直就像是在示弱一样。
“看来学长不是很了解苏学姐哦?”
林一琳侧过脸,望向江临渊。
夜风吹动他的头发,喉结很好看。
“女孩子是诗嘛,怎么读都会有新的体悟。”
江临渊声音里含着笑,说完,他又扭头和林一琳对视:
“小一林这么好懂的人,也会有让我不懂的地方。”
路上有车辆行驶,车灯照亮了两人,
“什么地方?”林一琳问。
“欺骗了你之后,你会怎么样,我不想去懂。”
“理由呢?”
“这要什么理由?”
江临渊摇了摇头。
“学长是胆小鬼呢,害怕女孩子生气了?”
林一琳说。
“是啊,我可胆小,害怕女孩子生气,所以只能想尽办法去逗她们开心。”
江临渊叹息着,好像真的为自己的胆小而惋惜。
“我没被逗开心。”
林一琳绷着脸蛋,很正经的样子。
江临渊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也在看自己。
两人相互对视,明明只是巧合,可因为彼此的关系,就一厢情愿的认为这是缘分。
“真不开心?”
江临渊问。
林一挪开视线,余光里,就在不远处,人声鼎沸,很热闹。
“不开心就不会和学长你单独走出来了。”
她说着,停下脚步:
“学长,你有足够的勇气吗?”
“除了小一琳这样女孩子生气,我应该没什么好怕的。”
江临渊说。
“哼哼,那学长要努力让我开心,我生气的话,是会吃人的!”
“妖怪小一琳?”
“是的是的,我是闽南的海妖,专门吃让女孩子掉眼泪的,叫江临渊的,站在我面前的男人!”
“失敬失敬,我其实也是妖怪,大王可以不吃我吗?”
“那就给我当小弟吧!”
林一琳仰着脑袋,露出了笑,笑容像月牙,明亮亮的。
两人走了几步,发现不远处的广场有着火光传来。
“那是什么?”江临渊问。
“打铁花吧。”
“闽南也有吗,这不是豫州的吗?”
“豫州最出名吧,哪都有的,我们这里莆田打铁花也比较出名呢。”
“说到莆田,我的第一印象是鞋子。”
“那就带你刷新一下这个固有印象!”
林一琳抓着江临渊的手,往人群跑过去。
看打铁花的人很多,举着手机录像的,也有打视频电话的。
“学长以前看过打铁花吗?”
林一琳看着面前四溅的火花,扭头看向江临渊。
“没。”
江临渊看着眼前的一幕。
匠人振臂,铁花怒放,星雨倾天,挥洒着一场燃烧的星河。
后面就是湖水,所以,不用特别担心安全问题。
“那我猜苏学姐也没看过。”
林一琳笑着看向江临渊。
“所以,这个时候的我,是唯一呢。”
江临渊扭头。
火光把她身上单薄的白色外套染成了一层落日余晖般虚幻的色彩,浓得像是化不开来的糖浆。
她手掩嘴角,好看的笑了起来:
“学长,在我的人生里,江临渊只有一个。”
“在我的人生里,林一琳也只有一个。”
江临渊说。
看着他的眼睛,林一琳继续道:
“可苏学姐也只有一个。”
“所以,不要你人生里只有一个的女孩子掉眼泪,可以做到吗?学长?”
江临渊盯着她的眼睛,里面闪烁着灯火。
璀璨的火树银花,交织的人流,绚烂的闪光灯。
世界流光溢彩,景色美不胜收,一切的一切,浪漫又温馨。
“我可以。”
他点头,无比认真的说。
林一琳笑了起来,把手已经放在了江临渊的手上。
两人所在的地方,冬夜不再寒冷,寒风也不再萧瑟。
“学长。”
她的声音很轻,在人群的喧闹声之中显得很小。
“怎么了吗?”
江临渊能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有些用力,指甲深深地陷在肉里。
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害怕。
“学长,虽然我现在乖乖的,但是我以后发脾气的话,可是会打人的。”
“这是我应得的福报。”
“抖m吗你是!”
林一琳扭头,抬了脚,轻轻踩了他一下,然后又缩了回去。
不疼也不痒。
“可以是。”
江临渊说。
林一琳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生气又好笑,把手抽了出来,鼓起腮帮子,长长出了一口气,探出一根小拇指:
“牵手。”
“我们刚刚不是在牵手吗?”
“那是我去握的,这次,你来……”
她偏过脑袋,红润的侧脸胜过火光,声若蚊吟:
“学长主动的话,我只能给你一根小手指牵。”
江临渊笑了一下,扯住她的小拇指。
两人就这样在火光下站着。
黑黝黝的天空,火花四溅,明媚动人。
广场周围传来热闹的欢呼声,顺着风传入耳中。
风很温柔,夜也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