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坚定:“老丈是我带进山的,我便要护他周全......要杀他,先杀我。”
他握紧了掉在地上的长刀,虽身受重伤,气势却丝毫不减。
见程武态度坚决,那名佣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啐了一口:“好!程武,你既然要护着这个老东西,那咱们就各走各的!
从今往后,咱们再无瓜葛,死在山里,也别指望我们救你!”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十几名佣兵,沉声道:“愿意跟我走的,咱们重新组队,继续进山,猎杀妖兽,拿好处一起分!愿意跟着程武护着这老废物的,就留下来等死吧!”
话音落下,十几名佣兵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纷纷站到了那名佣兵身后。
他们已然被愤怒冲昏头脑,又贪念好处,自然不愿跟着身受重伤的程武,护着一个看似毫无用处的老东西。
程武看着眼前分裂的队伍,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并未挽留。
他看向身边的三个老兄弟,又看了看身后依旧瑟瑟发抖的苏牧,沉声道:
“既然如此,咱们各走各路,日后再无牵扯。”
“行!咱们走!”
那名佣兵冷哼一声,带着十几人,骂骂咧咧地朝着山脉深处走去,留下满地狼藉与血迹。
林间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程武几人与躲在树后的苏牧。
程武胸口剧痛难忍,踉跄着靠在树干上,看着地上死去的两个兄弟,眼底满是悲痛。
而他不知道的是,身后那名看似老朽的老者,眼底的冷意,正悄然褪去一丝,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光芒。
冬日太阳落山比较快,众人离开不久,天色便逐渐暗淡下来,加上风雪愈来愈大,便没继续前行,就近找了一处背风处,升起了火堆。
苏牧坐在火堆边上,故作惆怅,脸上满是愧疚,垂着眼,声音沙哑得厉害:
“程头儿......都怪老头子没用,拖累了你们,还害死了那么多兄弟,要是我没来,你们也不会遭此横祸。”
他说着,枯瘦的手攥紧衣角,肩膀微微耷拉,一副自责不已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丝动容。
程武见状,忽然低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苏牧的肩膀,动作轻柔,全然没有了方才对峙时的凌厉,眼底带着温和:“老丈说的哪里话,这事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咳了两声,胸口的伤势牵动,却依旧笑着,“是兄弟们狂妄,也是我没护好大家,怎么能怪你一个老人家。”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硬的麦饼,递到苏牧面前,指尖还沾着血迹,却笑得坦荡:
“山里条件苦,就剩这个了,老丈你先吃,垫垫肚子。”
旁边三个老兄弟也纷纷附和,一人递过水壶,一人拿出半块肉干,语气诚恳:
“老丈别自责,谁也料不到会遇上那恶虎,能活下来就好。”
“是啊,咱们既然跟着程头儿,就一定会护着你,等咱们寻得灵草,出去了,定帮你给妻儿治病。”
火堆噼啪作响,映得四人脸庞通红,驱散了些许寒意。
外面寒风呼啸,卷着积雪拍打树干,发出呜呜的声响,时不时传来一阵兽吼狼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