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难也。
杀后,一国之尊,堪堪入三品。
又杀那么多洋人,最后斩一国之龙脉,入二品。
想要一品,得杀什么,杀多少?
难道要把洋人都杀绝、杀净?
即使是傅斩,想到这一幕,心里也不由得发寒。
“系统没心吧......”
傅斩在龙虎山逗留了三天,多学了一些符箓。
他平时除了修炼金光咒外,都会用心撰写符箓。
临走时,张灵素交待他:“十月十五,天师府有授箓仪式,记得来参加,得个正经的法箓职司。”
“如果有缘分,说不得还能和关元帅面聊两句。”
傅斩面面相觑,参加授箓仪式,还有机会见神?
“若无要事,我一定参加。”
拜别天师府,傅斩一路往津门赶去,路上本不想在耽搁。
可在津门地界北运河渡口,遇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头在摆摊算卦。
傅斩想老人家赚个辛苦钱不容易,无论是不是忽悠,挣个仨瓜俩枣都是本事。
但这老头,偏偏在人群中叫住了他。
“小友,头角峥嵘,天生异相。相见即是缘分,不如坐下算上一卦。算的准,卦钱另算,算不准,老夫给你一个大洋。”
傅斩牵马停在他的卦台前。
“老先生怎么称呼?”
“老夫姓周,人称周半仙。”
傅斩道:“你想怎么给我算?”
周半仙道:“你只需写一个字。所求何为,有何解法,老夫一目了之。”
傅斩写下一个明。
黎明的明。
周半仙闭目掐指,傅斩本以为这老头是个骗子,但他身上却有不俗的内炁波动。
显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炼炁士。
傅斩只恐伤到他,连忙道:“别算了!你会受伤!”
岂知,周半仙不管不顾,只是闷哼一声,便睁开双眼。
傅斩的脸色逐渐阴沉,眸子里闪烁着精光。
这老头...能抗天机反噬。
真是个半仙。
“明!大明的明!日月昭昭,大明其华。这个字好,极好!”
“潜龙勿用,屠万为雄。”
“小友,老夫算出,你是七杀命,有蛟蛇化龙的潜象。只需一股东风,就可化龙腾起。”
傅斩眯着双眼,压低声音:“何为东风?又何为龙腾?”
周半仙:“天时,为东风!老夫所料不错,大清龙脉已断,此时,正是天时。”
“地利,为东风!津门之地,九河下梢,外有洋人为援,内取直隶河北。此地,就是地利。”
“人和,也为东风!明主需贤臣,聚人心,择贤士!你只缺人和。”
“只待人和,你当成一方诸侯,牧万万民!”
“此为,龙腾!”
听到这里,傅斩心底杀意已然爆膨。
此人竟是投机之辈,乱国之贼。
“你是...贤士?”
“非是贤士,乃是贤师!久在深山里,学得扶龙术。今朝下山来,正遇有缘人。”
傅斩又问:“为何此时下山?”
周半仙道:“此时为天时。”
傅斩又问:“洋人肆虐时,你在何处?”
周半仙已然有些不耐。
你这是什么意思,责怪老夫吗?
“老夫在深山修行。天时不到,出山无益。”
傅斩上前揪住周半仙衣领,愤而怒叱:“老匹夫,你这等徒逞口舌之贼,搬弄是非之徒,就该死在山里!”
“何敢在我面前称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