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他目光看去,点头:“七匹。”
“找机会,宰了。”
“喏。”
话音刚落,那七匹黑狼动了。
它们没一起冲,而是分成三路。
两匹扑向左翼,两匹扑右翼,剩下三匹,直奔中军——也就是马车所在。
岳飞也看见了。
“弓弩!”他暴喝。
飞虎军阵中,三十几张弩抬起来,箭镞闪着寒光。
“放!”
嗖嗖嗖——
弩箭破空,准头极好,七八匹普通狼应声倒地。
可那三匹黑狼快得像影子,左窜右跳,弩箭擦着毛皮过去,竟一箭没中。
眼看就要扑到阵前。
赵云动了。
他没骑马,一步踏出,人已在三丈外。
亮银枪抖开,枪花如雪,直刺当头那匹黑狼咽喉。
黑狼竟懂得躲。
身子一扭,枪尖擦着脖颈过去,带出一溜血珠。
它吃痛,不退反进,张嘴咬向赵云手腕。
另外两匹趁机左右包抄。
“找死。”
赵云冷哼。
枪势不收,手腕一翻,枪杆如蟒翻身,“啪”地抽在左侧黑狼腰上。
狼是铜头铁骨豆腐腰,这一下抽得结实,那狼惨嚎一声,瘫在地上抽搐。
右侧黑狼已扑到近前。
赵云看都不看,反手一枪往后捅。
“噗!”
枪尖从狼嘴捅进去,后脑穿出来。
他手腕一震,狼尸甩飞出去,正砸在第三匹黑狼身上。
就这空当,第一匹黑狼又扑上来。
徐梦然在车里看得心急,抓剑就要冲出去。
苏闯死死拽着她:“别添乱!”
“你——”
“你看。”
徐梦然顺他手指看去。
那匹黑狼扑到半空,赵云忽然撤枪,身子往下一矮,让过狼爪。
同时枪交左手,右手从腰间抹过。
一道寒光。
短刃出鞘,三尺长,薄如柳叶。
从狼腹下一划而过,开膛破肚。
黑狼摔在地上,肠子流了一地,还在挣扎着想爬起来。
赵云上前补了一枪,彻底了账。
七匹头狼,转眼死了三匹。
剩下四匹还在左右翼扑杀。
陌刀卫虽然凶悍,但狼群实在太多,杀了一波又来一波。
有两个陌刀卫被几匹狼同时扑倒,虽然立刻被同伴救起,但甲胄撕裂,腿上血肉模糊。
“鹏举。”
苏闯又喊。
岳飞回头。
苏闯伸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拳——那是战前约好的暗号:
全力绞杀,不留后患。
岳飞眼中寒光一闪。
“陌刀卫!”
他声如雷霆,“锋矢阵——推!”
“推!”
一百五十一人齐吼。
阵型变了。
前排五十人,陌刀平举,踏步向前。
中排五十人,刀举过顶,随时准备劈斩。
后排五十一人,刀拖身后,补位策应。
他们像一堵会移动的刀墙,缓缓前压。
狼扑上来,撞在刀墙上,就是一刀两断。
血雾弥漫,碎肉横飞,谷口地面被染得通红。
可狼群还是不怕死。
苏闯眯着眼看。他怀里金刀烫得厉害,刀柄上那个字红光越来越盛。
他忽然想起贾诩那句话:
“匈奴萨满,通兽语,能驱狼。”
是了。
这些狼不是野的,是被人驱来的。
他抬眼往林子深处望去。
雾气还没散尽,隐约能看见个人影,披着兽皮,脸上涂得花花绿绿,手里举着根骨头杖子。
萨满。
那萨满也正看着他。
隔得老远,四目相对,萨满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然后举起骨杖,狠狠往地上一顿。
“嗷呜——!”
狼群疯了。
所有狼,不管受伤没受伤,全都不要命地扑上来。
有些被砍断前腿,拖着半截身子还要往前爬。
有些肠子流出来,用嘴叼着塞回去,继续扑。
疯了。
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