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停下。
“主公。”
他策马到车边,声音低沉。
“前头是‘断魂谷’,长三里,两侧崖高林密,是绝佳的伏击地。”
“末将建议,斥候先行探路。”
苏闯撩开车帘,探出头看。
谷口像一张黑黢黢的嘴,往里看深不见底。
太静了,连声鸟叫都没有。
“探。”
他吐出个字。
两个骑兵拎着骑弓,一前一后冲进谷口。
马蹄声在里头回荡,越来越远。
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没动静。
岳飞眉头拧紧。
苏闯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他推开车门,跳下车。
徐梦然也跟着下来,手一直没离开剑柄。
“鹏举。”
苏闯走到岳飞马前,声音压得极低。
“让陌刀卫混在前队,盾牌手护住两侧。弓弩备好。”
“喏。”
岳飞点头,调转马头,低声传令。
队伍重新动起来,速度慢了不少。
马车走在中间,前后都是兵。
赵云下了马,持枪走在苏闯左侧半步。
一进谷,光线暗下来。
两边崖壁像是要合拢,头顶只剩一线天。
地上碎石多,车轮碾过去咯噔咯噔响。
走了大概一里地,还是没动静。
可苏闯后脖子汗毛都竖起来了。
太静了,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就在队伍走到最窄的一段,两侧崖壁几乎伸手能碰着的时候——
“嗖——!”
一支响箭从左边崖顶射上天,尖厉的啸声撕破寂静。
“敌袭——!!!”
岳飞暴吼。
“举盾——!”
“嗡”的一声,前排士兵齐刷刷举起大盾,瞬间结成一道盾墙。
几乎同时,崖顶箭如雨下!
叮叮当当!箭矢钉在盾牌上,力道大得吓人,有的甚至扎穿木盾,露出半截箭头。
“啊!”
有士兵中箭倒地。
“别乱!补位!”
岳飞的声音像定海神针。
盾墙纹丝不动。
苏闯被赵云一把拽到马车后面。
徐梦然“锵”地拔剑,劈飞两支射来的箭。
“多少人?”
苏闯背靠车轮,喘了口气。
赵云抬头扫了一眼:
“左侧崖顶至少一百弓手。右侧……”
他话没说完。
右侧崖壁中段,一片藤蔓忽然被掀开,露出几十个黑乎乎的洞口。
紧接着,一团团黑影从里头跳出,顺着陡坡连滚带爬地往下冲!
手里清一色的弯刀,皮甲杂乱,可动作利索,分明是练家子。
与此同时,谷口和谷尾方向同时传来喊杀声——前后路都被堵了!
“是马匪!”
有士兵喊。
“放屁!”徐梦然骂了一句,“哪家马匪有这阵仗!”
她说的没错。
前后堵路的、崖顶射箭的、侧面冲下来的,加起来少说四五百人,配合默契,这他妈是正规军的打法。
苏闯眼睛眯起来,在冲下来的人群里扫。
忽然,他盯住一个冲在中间的汉子。
那人蒙着脸,可手里那柄刀……刀柄上缠着金线,样式眼熟。
岳鑫阳以前在京城炫耀过,说是他爹从西域弄来的宝刀,叫“金蟒”。
而且那身形,那跑起来的姿势……
岳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