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给你备了院子,需要什么人手,自己招。”
苏闯摆摆手,又补了一句。
“找贾诩交接,他现在管着这些。”
“越快越好!”
糜竺退出书房时,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
午后。
苏闯在院里练了趟枪,汗水还没擦干,回廊那头便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主公!”
贾诩还是那身灰布长衫,走路悄无声息。
他手里端着个木托盘,上面摆着一壶茶、两只杯。
“文和回来得正好。”
苏闯收起刀,示意他进书房。
赵云自觉守在门外,顺手带上了门。
茶斟七分满。
“后日与匈奴谈判,文和有何教我?”
苏闯没碰茶杯,直接开口。
“回禀主公!”
“完颜宗弼此人,悍勇有余,耐心不足。”
“他此次来京,背负部族内部压力,草原今冬寒冷,牛羊冻死甚多,他急需粮食安稳人心。”
贾诩双手拢在袖中,微微欠身。
“说下去。”
苏闯若有所思道。
“故其谈判,必求速决。”
“主公可反其道而行。”
贾诩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
“第一步,示弱。”
“开场时可退让一二无关痛痒的条款,如榷市地点、使团人数。让彼骄狂。”
他伸出一根手指道。
“第二步呢?”
苏闯追问。
“待其以为胜券在握,抛出底牌时。”
“主公可‘偶然’提及,近日京城查获一批走私的军弩。”
“弩机上的标记,似与匈奴某位王子麾下匠坊的印记相似。”
“再叹一句,可惜那位王子如今势弱,怕是要被部族抛弃了。”
贾诩抬起眼皮,缓缓说道。
“嗯…”
苏闯闻言指尖在桌沿叩了叩。
完颜宗弼在匈奴内部并非没有政敌。
这消息锦衣卫早探到了,只是从未摆上台面。
“若他恼羞成怒,掀桌呢?”
苏闯反问道。
“那便到第三步。”
贾诩垂下眼。
“主公只需叹一口气,说‘陛下昨日还在感慨,二皇子通敌案一发,朝中主战之声鼎沸。”
“本公虽想和谈,奈何军中那些将领,个个喊着要拿匈奴人的头颅祭旗’。”
苏闯沉默片刻。
这是把压力推回去。
不是我不想谈,是我的手下们想打。
你如果不想谈,正合我意!
“便依此计。”
“先纵后擒。”
“文和!”
“如何借刀杀人!”
他终于开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主公,那柄萧字弯刀就是正好的凶器!”
贾诩连忙将锦衣卫捡回来的佐证,扔在地上。
“还有一事。”
“府中那位断指的老兵,属下已安置妥当。”
“他酒后曾喃喃,说当年落凤坡……箭是从背后来的。”
他想到什么,连忙说道。
“知道了。”
“去吧…”
苏闯摆摆手,茶杯轻轻落在桌上。
贾诩躬身退出,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