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再由你全权负责与匈奴使团谈判。”
“不得延误!”
苏闯心里一跳,今日必死之局,解了。
还把谈判之日定下来了,不错。
等谈判完,他决定找寻机会去北疆从军!
“至于孔祥桐……”
“革去右相之职,暂押天牢。”
“张谦一案,由大理寺严查。”
武帝的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孔祥桐。
“陛下!老臣冤枉啊!”
孔祥桐还想哭诉,却被两名禁卫,无情拖下去。
“既然大乾皇帝已有决断……三日后,本王静候苏国公。”
完颜宗弼咬着牙,终于躬身。
他说“苏国公”三字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可不会忘记,金刀还在苏闯身上,要想办法拿回来!
“好说好说!”
“届时本公一定……好好招待使者。”
苏闯笑得单纯灿烂。
“好了,朕乏了,都下去吧…”
……
“闯,你今日太冒险了。”
徐梦然落后苏闯三步,压低声音道。
“冒险?”
“人在京城,时时刻刻都在冒险。”
苏闯没回头,只是放慢脚步,等她走近。
“二皇子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徐梦然低声道。
“无所谓…”
“从他派人假扮天使杀我那日,这梁子就结下了。”
苏闯无所谓地耸肩。
即使他知道是有人借二皇子的刀,却也可以将错就错。
徐梦然还想说什么,苏闯却忽然停下脚步。
“信国公,陛下另有口谕。”
“让你在御花园的听雨轩等候。”
桂公公平静道。
苏闯心里咯噔一声。
私下召见?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看来今日必死之局,还没有结束。
但他面上仍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有劳公公!”
“那个……陛下没说赏点什么?”
“比如黄白之物…”
桂公公闻言,嘴角一抽。
“……您去了便知。”
他也是第一见,这么主动找武帝,索要金钱的。
……
御花园听雨轩。
武帝没穿龙袍,只着一身常服。
他坐在亭中自斟自饮。
余光看到苏闯来了,才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声音没有喜怒哀乐,让苏闯难以捉摸。
“多谢陛下。”
苏拘谨地坐下,目光却瞥见石桌上摆着的两样东西:
一壶酒,一把匕首。
“怕了?”
武帝抬眼看苏闯。
“有、有点。”
苏闯咽了咽口水,老实点头,带着一丝丝憨笑。
“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这么生分。
武帝忽然笑了。
“是父皇…”
苏闯闻言,小心翼翼道。
“刚刚在御书房时,你可不是这副模样。”
武帝倒了一杯酒推过来。
“那、那是被逼急了……”
“狗急了,还跳墙…”
苏闯接过酒杯,小心翼翼抿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
“好酒!”
只是比他所酿的酒,还要差点。
“宫酿‘醉千秋’,一年只得十坛。”
武帝自己也喝了一口,缓缓道。
“小闯,你今日用的那封信……是从二皇子府偷的?”
苏闯手一僵。
但武帝下一句话,却让他浑身冰凉:
“朕知道是你偷的。”
“朕还知道,你手里有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