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在?”
“如今广宁已失,辽西走廊防线岌岌可危,宁远乃是边关重镇,一旦人心动摇、防守松懈,贼寇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他躬身向龙椅方向行礼,语气沉痛:“陛下,臣以为,陈冬生此举,居心叵测,他不顾边关安危,贸然呈上未经核实的‘证据’,轻则是扰乱朝纲混淆视听,重则怕是有意挑起朝局动荡,动摇边关军心,其罪当诛啊。”
一番话下来,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远在宁远的陈冬生,硬生生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不少张党官员纷纷附和,皆是指责陈冬生居心不良,不顾大局。
站在翰林院官员队列中的江时敏和苏秉谦,悄悄对视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惋惜与无奈。
他们俩与陈冬生共事过一段时间,对他还算有几分了解,也清楚陈冬生的处境。
如今,陈冬生远在宁远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当初陈冬生就不该卷入党争,现在张党借机发难,如果无人替他说话,一旦朝臣们形成定论,陛下震怒,陈冬生远在宁远,即便有冤屈,也难以自证。
轻则被削职流放,重则怕是要被就地治罪,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们不敢参与党争,只求明哲保身,加上人微言轻,贸然开口,不仅救不了陈冬生,反倒会引火烧身,连累家族。。
陈冬生当初参与党争,便注定了有今日之祸。
两人只能在心中默默为陈冬生惋惜,却无能为力,只能静观其变。
就在众朝臣纷纷附和曾朝节,指责陈冬生之际,礼部左侍郎汪海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朝臣前列的苏阁老。
见苏阁老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笃定,随即躬身向元景皇帝行礼,。
“陛下,臣有异议。”
此言一出,殿内的议论声瞬间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汪海身上。
曾朝节脸色一沉,转头看向汪海,语气不善:“汪大人有何异议?难不成,你认为本官所言有误?还是说,你要为那居心叵测的陈冬生辩解?”
汪海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地回应。
“曾大人此言差矣,臣并非要为陈冬生辩解,而是要为朝廷的公道与边关的安危着想。”
“曾大人说陈冬生贸然呈上未经证实的证据,居心叵测,可臣却认为,若是陈冬生当真发现了广宁失守的内幕,发现了吕元通敌的证据,却选择隐而不报,那才是真正的对朝廷不忠,对天下百姓不义。”
曾朝节厉声反驳,“揭帖未经核查,真伪难辨,陈冬生身为边关官员,不思守御,反倒沉迷于搜罗所谓‘证据’,这不是居心叵测是什么。”
“曾大人稍安勿躁。”汪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宁远兵备道副使的职责,不仅是守御边关,更有纠察奸弊之责。”
“陈冬生在边关任职,深知广宁失守对边关局势的影响,若是他发现了吕元通敌的蛛丝马迹,察觉到广宁失守背后有不为人知的内幕,他冒死将证据呈上来,是忠君爱国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