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了二十年的亲爹,突然出现,换做是谁,都难以接受。”
“咱们也别多嘴了,好好安排住处,别再惹冬生不高兴了。”陈大东说道。
“嗯,好。”
两人的嘀咕声渐渐远去。
陈冬生站在原地,望着夕阳落下的方向,脸上的神色愈发沉重。
晚风卷起他的官袍,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他有些清醒,也有些茫然。
他不是不想回衙署,也不是不想见那个失踪了二十年的亲爹,只是他真的没做好准备。
他上一辈有父母,父亲记忆一直存在。
赵氏不同,在他还混混沌沌的时候就已经强势介入他的生活,后来,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长年累月的相处,他早已把赵氏当成了母亲。
可陈二栓不一样。
换句话说,他和陈二栓没相处,没有父子亲情,不想让陈二栓代替父亲的角色。
可这个时代,绝对不允许他不认父亲。
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他想着,多缓一天是一天,等明日赴完黑风矿的约,等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再回去,或许会好一些。
有些事,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翌日,天一亮,陈冬生巡视完高台堡之后,带着陈青柏两人回了宁远城。
没有直接回衙署,而是去了醉仙楼。
当然,陈冬生不打没准备的仗,在黑风矿的王秤砣等人出现的时候,直接把人抓了。
王秤砣惊魂未定,怒骂道:“狗官,你言而无信。”
醉仙楼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官兵,王秤砣一行人插翅难飞,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把他们全部抓住了。
黑矿,是不能随意动的。
而他,碰了这个禁忌,如今最要紧的就是给京城苏阁老写信。
只要苏阁老愿意出手相护,此事就烧不了他头上,而且还能让他立个功。
最让陈冬生棘手的是,周虎他们在虹螺山北麓,而北面是锦州地界,南面才是宁远辖区。
既已出手,那他也没打算收手。
一路上,王秤砣骂骂咧咧,陈冬生嫌太难听了。
“把他的嘴堵上。”
王秤砣被塞了臭袜子,想要挣扎却只发出呜呜声,眼中满是恨意,恨不能把陈冬生千刀万剐。
这样的眼色陈冬生根本没放在眼里,毕竟,战场上,恨他的人多了去了,要是都在意,还不得郁闷死。
“到衙署了。”
陈冬生抬眼,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到了衙署。
陈青柏赶忙道:“哎哟,忙活了一早上,饿死了,正好回去吃饭。”
陈大东很有眼色,立刻接话:“冬生,你也吃点。”
陈冬生哪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
已经到了这一步,终究要面对。
陈冬生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见便宜爹的打算,不料,进了后宅,被告知,陈二栓还没醒。
“什么情况?重伤昏迷还是在睡觉?”
陈大柱道:“冬生,你别急,我知道你想你爹了,你爹昨夜醒了一次,我们还没说上几句话他又昏过去了,大夫说是急火攻心,加之身上有伤,放心,大夫也说了,今日之内肯定会醒。”
陈大柱保证道:“等他醒过来,我们保证谁也不跟他说话,你来当第一个。”
陈冬生讪讪。
那也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