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究逃兵之罪,编入我部,补发军饷,赐冬衣,守宁远,建功立业还可赎罪升官,若顽抗到底,便是与朝廷为敌,今日定斩不饶,株连三族。”
这话戳中了悍匪们的软肋。
他们逃兵出身,最怕军法清算,更怕连累家人,如今有赎罪的机会,谁愿再做亡命徒。
一名悍匪率先扔下手里的长枪,跪地喊道:“我投降,我不打了。”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转瞬之间,悍匪纷纷放下武器,蹲在地上抱头求饶。
有顽固的头目见状,气得双目赤红,举着斧头就砍向跪地的悍匪:“叛徒,都给我起来。”
可没等他砍到,长枪挑飞了他手里的斧头,刀背重重砸在他后颈,头目闷声倒地,当场气绝身亡。
天渐渐地亮了。
陆寻带人清扫战场,沈岳带着两个兵卒记录清点。
消失了的赵校尉五人,在天亮之后又突然出现,陈冬生已经见怪不怪了,人家是锦衣卫,天子耳目,若是在他这里出事,消息传到元景皇帝耳朵里,自己反倒是会被猜忌。
所以,陈冬生根本不管他们。
“陈大人,这里是清点记录,我们伤亡五十八人,共俘获二百二十人,七人战死,三人逃窜。”
沈主事一脸笑意,语气都带着愉悦:“陈大人,昨夜凶险,咱们并没有损失多少人,这沙河营村真是个好地方。”
易守难攻,而且还是在对方极其熟悉地形的情况之下,能取到这样的战果,实属不易。
陈冬生看向陆寻,道:“这些投降的逃兵严加看守,若是有人不服气闹事,直接杀了。”
陆寻应下。
安排好一切事宜,陈冬生心情格外沉重,陈信河见状,问道:“冬生叔,不是该高兴吗,你怎么愁眉不展?”
“昨夜之事,怕是被敌军的探子发现了。”
敌军围城,整个宁远地界,肯定都在探子的监视之下,他们能避开眼线来到沙河营村,可昨夜的战事,绝对逃不过探子的耳目。
张信河原本放松的心情,在听到他这话之后,顿时紧绷起来。
他们能打得过这些流兵,却抵挡不住正规军铁骑,广宁都丢掉了,他们区区数百人,怎么打!
“先休息,让后勤部弄吃食,让将士们都吃饱。”
陈信河应声而去。
陈冬生去找了赵校尉,开门见山问:“广宁那边如何了?”
赵校尉怔了一下,打量着陈冬生,“你不问宁远,问广宁?”
“广宁已陷,周巡抚被困,你们锦衣卫肯定会暗中营救,不止广宁,宁远也会有你们的眼线,还望如实告知。”
赵校尉沉默片刻,道:“周巡抚已经被抓,落入了敌军手里,至于宁远……已经断粮了,最多两日,敌军必会攻城。”
“援军了?都这么久了,援军还没到吗?”
之前有两千援军遭遇伏击,下落不明,难道周围没有增派其他援军吗?
赵校尉没吭声,只缓缓摇头。
陈冬生心下一凉,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宁远被当成了弃子,现在的重点防守会向山海关,永平府,蓟州这一条蓟辽防线集结。
弃宁远保关内,阻敌军南下蓟辽,威胁京师。
残忍又现实。
赵校尉提醒:“陈大人,你要尽早做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