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推开一个铁柜,露出向下的楼梯,“但通道狭窄,只能单人通过。”
“肥皂,幽灵,你们先走,建立防线。”
普莱斯命令,“威斯克,你跟萨米尔。我断后。”
“上尉——”肥皂想说什么。
“执行命令!”
众人迅速行动。
萨米尔和他的心腹率先下到通道,威斯克紧随其后,经过普莱斯身边时,低声说:“那些‘博士’可能是安布雷拉的人。扎卡耶夫现在没空搭理这里,那就只能说是马卡洛夫,就是不知道他在计划什么……不单纯是战争。”
闻言,普莱斯眼神一凛,但没时间细问。
肥皂和幽灵进入通道后,普莱斯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沙尘,正准备跟进,突然——
“轰!”
剧烈的爆炸从勘探站前院传来,冲击波让整栋建筑摇晃。铁皮和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他们用了火箭筒!”
幽灵在频道里喊,“上尉,快下来!”
普莱斯冲向通道口,就在他要跳下去的瞬间,余光瞥见一个身影从侧面的破窗翻了进来——不是利比亚士兵,而是一个穿着全地形迷彩、脸上涂着油彩的欧洲面孔。
雇佣兵。
那人手中的AK-12突击步枪已经抬起。
普莱斯本能地向侧方翻滚,子弹擦着他的战术背心飞过,打在铁楼梯上溅起火星。
他抬手就是两枪反击,对方显然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肩膀中弹,闷哼一声后退。
但更多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
普莱斯不再恋战,纵身跳进通道,反手拉下厚重的铁盖板,扣死插销。
几乎同时,头顶传来密集的子弹撞击声。
通道一片漆黑,只有头灯的光束刺破黑暗。普莱斯沿着陡峭的楼梯向下,能听到前方肥皂的催促:“快!头儿!”
跑了大概一分钟,通道开始变得平缓。前方隐约有亮光,是一个小型地下储藏室,堆放着生锈的油桶和木箱。
萨米尔脸色苍白:“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可能是贾马勒。”
威斯克冷静分析,“也可能是你的保镖里有人告密。不重要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知道这条通道吗?”
“应该不知道。”
萨米尔的心腹说,“这是五十年代意大利人建的紧急撤离通道,连我叔叔都不知道。但出口离这里还有一公里,如果他们在外面包围……”
幽灵已经架好***,通过出口的缝隙观察外面:“暂时安全,但沙暴完全来了,能见度不到十米。这是我们撤离的机会。”
“走。”普莱斯简短下令。
五人冲出地下通道,立刻被狂风和沙粒淹没。世界变成一片昏黄,耳边只有风的怒吼。
他们按照GPS指示的方向前进,每一步都陷进沙里。沙粒打在脸上像小刀割过。
艰难行进了半小时,前方终于出现车灯的光晕——是接应点。
但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时,威斯克突然停下,举起手。
“不对劲。”他低声说,“太安静了。贾马勒应该启动引擎待命,但我听不到发动机声音。”
普莱斯示意众人隐蔽。肥皂和幽灵从两侧包抄过去。
几秒钟后,幽灵的声音传来,压抑着愤怒:“全死了。贾马勒和另一个司机,都是被割喉。车辆被破坏。”
沙暴中,肥皂检查了尸体:“刚死,不超过二十分钟。手法专业,一刀致命。”
萨米尔颤抖着:“他们……他们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普莱斯没说话,他在思考。对方不直接追杀,而是切断退路,为什么?
除非……
“他们在等沙暴过去。”威斯克说出了他的想法,“然后在开阔地围歼。或者……他们在等我们耗尽体力,再轻松活捉。”
幽灵环顾四周:“我们需要交通工具,否则走不出这片沙漠。”
威斯克突然指向东北方向:“那里有个废弃的石油泵站,也许有还能用的车辆。”
“多远?”
“三公里。”
普莱斯看了看逐渐减弱的沙暴,做出决定:“去泵站。肥皂,你照顾萨米尔。幽灵,警戒后方。威斯克,带路。”
队伍再次出发,在沙暴的余威中艰难前行。
普莱斯走在最后,手中的枪始终处于待发状态。他的脑海中回响着威斯克的话——“安布雷拉的人”。
如果扎卡耶夫真的和安布雷拉联手,那他们在利比亚要做的,恐怕不止是扶持一个军阀那么简单。
沙漠的风声中,似乎传来某种低沉的嗡鸣,像是大型机械运转的声音。
越来越近。
普莱斯抬头,透过渐渐散去的沙尘,看到东北方向的天际线上,有几个模糊的黑点正在移动。
不是车辆。
是直升机。
沙暴即将散去,猎杀者已经到来。
而猎物,还困在无垠的沙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