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称号吗,还是40型号?这位演都不演了是吧...”
内心稍微吐槽了一下,彼得罗夫倒也不敢真的说出来,只得在喉咙里挤出一声笑。
“陆将军,你的装甲营在漳河把关东军的坦克打成了废铁,你的机群在黄海上空追过日本舰载机。现在你告诉我,你怕日本两线压鲁省,需要莫斯科替你流血?”
“军队能打是一回事。”陆抗把火炮线图卷起来,没有塞回袋中,“靶场上的准头,靠炮弹喂,战场上的胜利,靠油料、备件和铁路堆。我的兵练了两年,每天打掉的子弹能武装一个治安团。
鲁省煤铁刚接上第一批,橡胶库存见底,柴油机零件拆一台补一台。再这么耗,我只能撤掉新编部队的番号,把炮弹留给主力。”
彼得罗夫看了一眼窗外的烟囱。
“济南钢铁厂昨天还在冒烟。”
“冒烟要煤,出铁要矿石。你若不信,可以去厂外数运煤车,周济不会拦你。”陆抗把线图在指间转了半圈,“围墙里的库存表,你看不到。”
“样炮和图纸,我无法决定。”
“我知道你决定不了。”陆抗把档案袋推过去,
“你今天要做的,是把我的话原样发给斯林阁下。第一,德日已经在东京闭门,第二,柏林拿三方章程给我开价,第三,我要北线的炮声。
等你们的演习命令下达,样炮和第一批情报在边境点交。”
彼得罗夫把档案袋塞进公文箱,又把那页追加货单拿起。
“两千吨汽油和五百箱药品,还要不要?”
“先卸车。”陆抗把货单折好,放进上衣口袋,
“这点东西算见面礼,离正式价码差得远。车床到一台验一台,主轴精度不够,我照退货。”
彼得罗夫扣上铜锁,站起身。
“莫斯科的回电可能很快,也可能要求补充细节。”
“三天。”陆抗送他到门口,“三天后我要听到远东军区的列车声。东京的邮袋已经离馆,你们的动作慢一天,柏林的价码就涨一格。”
门帘掀开,冷风卷着雪粒打进来。
彼得罗夫夹着公文箱快步穿过院子,汽车门关上后没有多停,直接驶出长官部正门。
林默从侧间出来,手里拿着另一份电报。
“他会信几分?”
“信几分不重要。”陆抗走回地图前,把Pak40线图重新摊开,“他会先核对东京的车号和邮袋。等莫斯科的情报机构把外务省的线索翻一遍,关东军自己也会听见北线的风声。”
“况且,这门炮只是一个添头,给他们台阶下一下罢了,
毕竟斯林真正担心的,还是在远东的利益...”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张鼓峰画了个圈。
“通知青岛军械库,选一门工时最完整的Pak40封存,配一百发弹。图纸先别动,等莫斯科的第一声炮。”
林默记下命令,转身出门。
院子里的雪又密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