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营发来的电报，眉头拧成了疙瘩。
电报上的字他反复看了三遍，每个字都认识，凑在一起却让他觉得荒谬。
“坚守半年？”
他把电报扔在桌上，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现在鲁西南的防线已经被陆抗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第三师团退到兖州之后，手里能调动的机动兵力不足三万人，还有近万伤员需要安置，弹药和粮食储备只够支撑三个月。
陆抗的104军主力就在济宁以西不到五十公里的地方，有近两百辆坦克，还有斯图卡轰炸机和重炮支援，随时可以进攻兖州。
别说坚守半年，能守住两个月都算运气好。
冈部直三郎走进来，手里拿着第三师团发来的求援电报，脸色同样难看。
“藤田进发来急报，104军的侦察部队已经出现在兖州外围，工兵正在构筑炮兵阵地，估计三天之内就会发动进攻。他请求立即增派兵力和弹药，否则兖州守不住。”
寺内寿一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另一份电报。
那是关东军发来的，说要抽调兵力防备苏军，暂时没有多余的兵力增援华北，只能给他们调一个重炮兵联队过来，还要等十天之后才能到。
“给藤田进回电，告诉他，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兖州，至少撑一个月。国内的增援部队正在路上，最多一个月就能到鲁省。”
寺内寿一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他知道这是在画饼，国内的兵力都被抽去支援江城会战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派到鲁省来。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稳住藤田进，再想办法从鲁省各地的守备队里抽人，凑出点兵力增援兖州。
冈部直三郎点头应下，转身去发电报。
寺内寿一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心里沉甸甸的。
半年的时间，陆抗怎么可能给他半年的时间。
……
朝鲜汉城，朝鲜军司令部。
小矶国昭手里捏着大本营的电报，气得手都在抖。
“求和？大本营那群蠢货是怎么想的！我们在张鼓峰打了这么久，死了那么多士兵，现在说撤就撤？”
他把电报摔在桌上，对着参谋长吼，“立即给关东军发报，要求他们派遣两个师团增援，我们要反攻张鼓峰，把失去的阵地拿回来！”
参谋长拿着电报刚要走，就被小矶国昭叫住了。
“等等，再给尾高龟藏发报，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守住现有阵地，等援军到了再发动反攻，不许撤退！”
“哈伊！”
参谋长点头应下，转身跑出去发电报。
不到两个小时，关东军的回电就到了。
小矶国昭看完电报，猛地把电报撕成碎片，扔在地上踩了好几脚。
东条英机在电报里明确拒绝了他的增援请求，说关东军要“准备对苏全面战争”，抽不出多余的兵力，仅同意派遣一个独立重炮兵大队增援张鼓峰，最快也要十天之后才能抵达前线。
“一个重炮兵大队？有个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