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冰冷,“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戴雨农的头垂得更低了。
“报告委座,没有。”
“没有?”校长的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大规模扩军,没有?接收大批新式装备,没有?”
戴雨农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校长想听什么,可他给不出想要的答案。
“委座......卑职......卑职确实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情报。”
他硬着头皮回答,声音都在发颤,
“陆抗所部一直驻扎在淮北前线,四面皆是日军重兵。
别说大批物资,就算是一粒米、一颗子彈,想绕过日军的封锁线运进去,都难如登天。他......他去哪里搞物资扩军?”
这番话,说的是事实。
这也是整个统帅部,乃至日本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陆抗那支部队的后勤,就像是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
校长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得戴雨农脸上生疼。
许久,校长才缓缓移开视线,重新转向窗外。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手里的文明杖,对着地板,狠狠地一顿!
“咚!”
一声闷响。
戴雨农浑身一颤,像是得到了某种赦免的信号。
他知道,这是委座对他无能的极度不满,也是在催他滚蛋。
他不敢多说一个字,对着校长的背影,恭敬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倒退着,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作战室。
门,被轻轻地带上。
校长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对着身后的侍从官,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通知下去,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十几名佩戴着将星的高级将领,正襟危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不解。
校长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
他将陆抗的那份电报,扔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都看看吧。”
电报在众人手中飞快地传阅着,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委座,这......陆军长这是何意?”
一名负责军令的将军,小心翼翼地开口,“兰封已是死地,他为何还要......”
“这也是我想问你们的!”
校长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怒火,“我命令他西进,是让他来拱卫中枢,不是让他去白白葬送我们最后一点精锐!”
“现在,他不仅不听号令,反而一意孤行,擅自向兰封之敌发起攻击!此等行径,与抗命何异?!”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将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终于,还是那位刚刚被晋升为副参谋长的白健生,轻咳了一声,站了起来。
他先是对着校长敬了个礼,然后才不卑不亢地开口。
“委座,卑职......有一事不明。”
“说。”
“当初,我们发给陆师长......不,是陆军长的电令,原文是‘随时待命,准备转进’,并未明确指明其最终目的地。”
“后来,在商丘失陷后,您又亲笔去电,安抚其部,并允其扩编,其中说道‘中原危局,系于一线,望弟以国事为重’......”
白健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众人心上。
“从字面上理解......陆军长率部西进,驰援中原战场,似乎......似乎并未违抗军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