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散尽的硝烟和血腥味。
道路两旁,随处可见被遗弃的工事、烧焦的车辆残骸,以及一具具来不及掩埋的、穿着国府军服的尸体。
一名掷弹兵从半履带车上跳下来,用工兵铲拨开一具僵硬的尸体,尸体下面,压着一面残破的军旗。
他捡起军旗,拂去上面的泥土,一个“27”的番号,露了出来。
车上的士兵们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这就是那支由“逃跑将军”桂庭指挥的,两次葬送了兰封会战胜局的第二十七军。
一阵叹息过后,
“报告团座!”
通讯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前方侦察兵回报,发现鬼子小股部队,正向我方高速接近!
吴志国拿起望远镜。
果然,在地平线上,一队扬起的烟尘正迅速扩大。
隐约可见数十个黑点,在烟尘中起伏,正是鬼子的骑兵。
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大约一个中队的步兵。
“哟,来送死了。”
吴志
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甚至懒得让步兵下车,直接通过喉部送话器,向坦克营下达了命令。
“一连、二连,前出迎敌。”
“命令,自由开火。”
“用高爆弹,给他们洗个澡。”
“是!”
命令下达,四十辆坦克的炮塔,开始无声地转动。
黑洞洞的75毫米炮口,缓缓抬起,指向了那支还在不知死活地加速冲锋的鬼子前锋。
“咻——咻——咻——!”
四十发75毫米高爆榴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组成的死亡弹幕,瞬间就笼罩了他们头顶的天空。
鬼子骑兵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这……这是炮兵阵地?!”
轰!轰!轰!轰!
回答他的,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落在了鬼子前锋部队的队列中。
大地被炸得如同沸腾的开水,黑色的泥土、碎石,混合着战马和人的残肢断臂,被巨大的冲击波抛向十几米高的半空。
鬼子只觉得胯下一空,坐骑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就被炸成了漫天血肉。
他自己则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耳朵里除了嗡嗡的轰鸣,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了一副让他永生难忘的人间地狱。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骑兵中队,此刻已经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片片血肉模糊的坑洞,和燃烧着的马匹尸骸。
跟在后面的步兵中队,同样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幸存者哭喊着,丢掉武器,不顾一切地向后方逃命。
一轮齐射。
仅仅一轮齐射。
一支二百多人的鬼子精锐前锋,就这样,溃逃了....
……
鬼子第十四师团指挥部。
土肥原贤二,正端着一杯清茶,慢悠悠地品着。
一名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师团长阁下!不好了!前去侦察的坂田骑兵中队……全、全军覆没!”
土肥原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他只是抬了抬眼皮。
“哦?”
参谋将刚刚收到的战报呈了上去,
土肥原贤二放下茶杯,拿起那份战报,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气,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哟西。”
他将战报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不就和当初在兰封,桂庭的部队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吗?”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个代表着104军的红色箭头,眼中闪烁着老狐狸般的光芒。
“华夏有句古话,说得很好。”
“哀兵必胜,骄兵必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