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召开紧急军事会议!所有在江城的军事委员会委员,必须全部到场!”
会议室里,将星云集。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校长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豫东之败,诸位想必都已经清楚了。”
他将一沓电报,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军十几万将士,围攻敌寇一个师团,非但寸功未立,反而损兵折将,丢失大片国土!”
“兰封、商丘、汴梁,接连失陷!”
“国府之颜面,军队之荣誉,被某些人,丢得一干二净!”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变成了咆哮。
“此等行径,与叛国何异?!”
“今日,我就是要当着大家的面,议一议,这通敌、叛国之罪,该如何处置!”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去触碰校长那燃烧着怒火的目光。
“桂庭!”
校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身为第二十七军军长,两次临阵脱逃,致使兰封得而复失,全线动摇!此等罪行,按律当......”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陈辞修心中一凛。
他知道,这是委员长在给他递眼色了。
桂庭是黄埔一期,是天子门生,更是当年东征北伐时就紧跟在校长身边的老人。
校长嘴上说得再狠,心里,也未必真想杀他。
但这次,桂庭闯下的祸,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如果不杀一两个人,就无法平息前线将士的怒火,也无法向全国民众交代。
必须有人站出来,给校长一个台阶下。
也给桂庭,找一条活路。
陈辞修深吸了一口气,站了出来。
“委座。”
他的声音沉稳,打破了会议室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桂庭将军临阵脱逃,动摇军心,确系重罪,百死莫赎。”
他先是表明了态度,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念在桂将军乃黄埔一期毕业,追随委座多年,于东征、北伐诸役中,屡建奇功,也曾为党国流血负伤......”
“如今抗战正值危难之际,正是用人之时。恳请委座,能念其旧功,暂且饶其一死,令其戴罪立功,或可于将来,为党国再效绵薄之力。”
陈辞修的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既指出了桂庭的罪过,又搬出了“黄埔”、“旧功”这两块最大的免死金牌。
校长听着,脸上的怒气,似乎消减了一些。
他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权衡利弊。
终于,他缓缓开口。
“辞修之言,亦有道理。”
“死,太便宜他了。”
“传我手令!”
“第二十七军军长桂庭,撤销其一切职务,押送军事法庭,听候查办!暂且保留其军籍,以观后效!”
“第八军军长黄捷,不遵号令,弃城而逃,同样撤职查办!”
“第二十七军、第八军,作战不力,番号即日起,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