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林仙草稍稍俯□子低低的嘀咕道:“他骂了我,倒象我骂了他一样!”秦王冲林仙草抬了抬手指,示意她噤声,摇着折扇,看着黄大人笑道:“黄大人请。”
黄敬贤目光闪动,看看杯子,又看看秦王,慢慢端起杯子,冲着秦王举了举,见秦王笑着抬手相让,慢慢将杯子举到嘴边,目光还是盯在秦王身上,秦王脸色沉了沉,‘啪’的收起了折扇,冷着脸看着黄敬贤,黄敬贤慢慢放下杯子,冲秦王拱了拱手道:“王爷厚爱,下官当之有愧!下官别无他想,唯愿这河年年平安,为两岸百姓造福,这茶,下官就借花献佛,敬了这河神吧。”
说着,不等秦王说话,端着杯子两步窜到窗前,抬手将茶泼了出去,秦王气的脸色发青,冷冷的看着黄敬贤,手里的折扇一下接一下的摇个不停。
林仙草紧绷着脸,兴高采烈的看着热闹,这姓黄的心眼真多,还真当是自己下了毒呢,看样子,他还疑心到王爷身上了,也是,王爷不指使,自己一个猫狗一样的小妾,怎么敢给他这样的一方大员下毒?不想活了?他居然没当面跟王爷翻脸叫起来,他真叫了,自己立马就没戏唱了,可见这姓黄的绝对不梗直,心眼真多,竟借着敬河神把茶倒了,他反应真快,以前被人下过毒?还是他毒过别人?这一倒,倒的真是好,省了云秀的力气了。
秦王折扇扇的风阵阵吹到林仙草身上,林仙草垂眼看着秦王,扇子摇的这么急,看样子是生气了,也是,当朝第三尊贵的王爷,赏人杯茶,人家敬神了,这面子跌的厉害。
黄敬贤泼了茶,神情安稳下来,转身放下杯子,扫了眼林仙草,冲秦王拱了拱手道:“古人不饮盗泉之水,在下愿敬而法之。”林仙草怔了怔,这姓黄的反应真快,喵的,还不饮盗泉之水,盗泉那水还不愿意让你饮呢!人家盗也是盗亦有道的!
秦王脸色稍稍和缓了些,却依旧阴沉着脸,伸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道:“原来爷这里都是盗泉之水,说起来这水也算你河东地界的,这河东乞丐成群,水皆盗泉,黄大人治理的好。”
“王爷提到这乞丐,下官有一言要说,下官让人寻那些乞丐打听了,那乞丐说,这船上一位小娘子说了,只要跟着这船,天天大白馒头大米稀饭管饱,隔三五天还发大钱,这骗诱乞丐随船而行,不知道王爷知道否?又是何用意?”黄敬贤语气里不怎么有善意。
秦王‘啪’的收了折扇,用扇子点着黄敬贤道:“爷一进河北界,满眼皆是饿莩乞丐,怎么啦?爷让人给这些可怜之人几顿饱饭,就惹着黄大人了?难不成黄大人是有心要饿死满河北府的百姓?”
“王爷,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是说,这中间必有人生风起浪!”黄敬贤拱了拱手,**的解释道,秦王气的脸色铁青,抬了抬手道:“爷没功夫跟你打嘴仗,爷知道你做过御史,是出了名的铁嘴钢牙,行了,你告退吧,爷这趟只巡河工,你的事,咱们回头再说。”
黄敬贤耳朵下的那块肉重重抽了抽,沉着脸长揖到底,甩着袖子转身出去了。
林仙草轻轻叹了口气感叹道:“他哪是铁嘴钢牙,他浑身上下全是钢刺,这是枚铁荆棘,好吓人,您可别惹他。唉,当清官真好,只要一个钱不收,过的精穷、饿得精瘦,就可以胡作非为,谁敢管谁倒霉,我也要做清官!”
秦王气的抬手重重敲了林仙草一个爆栗子:“他别惹了爷才是!爷能怕他?!哼!”
林仙草痛的捂着头往后退了两步,秦王折扇摇的飞快,冲林仙草挥手道:“你先回去。”林仙草一声不敢多说,和云秀转身进了内舱,直往船尾回去。
云秀莫名其妙的紧跟着林仙草到了船尾,林仙草跌坐在摇椅上舒服的叹了口气,云秀左右扫了一遍,见四下无人,凑过去捅了捅林仙草问道:“那茶?那里头滴了墨汁,那黄大人怎么一声不吭就敬神了?王爷生气了。”
“嗯,你没看明白?”林仙草示意云秀推一把摇椅,舒服的边摇边问道,云秀忙连连点头,林仙草长长的呼了口气,闭着眼睛悠然道:“那就对了,要是连你都看明白了,就说明这把戏本草玩砸了,如今看来,本草玩的不错,唉呀,你家主人真是聪明啊。”
林仙草得意的晃来晃去,云秀斜斜的瞥着林仙草,憋的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