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签合同了,还能在这上头栽跟头?”
林风点了点头:“那就行。”
嘴上虽这么说,可他心里那根弦却一直没松。
接下来的几天,来村里签单的人断断续续没停过。
有的是先前电话里谈得差不多了,专门来实地看看货和地方;有的是想亲自瞧瞧靠山村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决定后头要不要长期合作。
每来一拨人,林风都跟着。
条款但凡有一点含糊的地方,他都要当场问明白。
周大山起先还怕他太谨慎,会不会显得不近人情,可跟着过了两回合同后,连她都服气了。
有一回,对方合同里写的交货时间看着没问题,可仔细一咂摸,前后措辞却藏了个口子——明面上说的是一批货,实际上却把后头追加的余地也含糊带了进去。
真要按他们那说法签了,往后人家拿着合同多要东西,你都不好回绝。
林风当场就给指出来了。
对方先是一怔,随即笑着打哈哈,说是笔误。
林风也不跟他掰扯,只淡淡道:“既然是笔误,那就改了再签。”
那人没法子,只好让步。
周大山在旁边看得后背都起了层汗。
等人走了,他才忍不住道:“亏得你在,要不然我看着还真未必看得出来。”
林风道:“所以这回合同都得盯紧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大意。”
周大山连连点头。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单子送上门是好事,可这钱也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一个不小心,高兴事都可能变成麻烦事。
不过好在,一拨一拨人来,一份一份合同签下来,整体都还算顺利。
村里人见大队部这边隔三差五就有人来,心里也越来越有底。
“瞧见没?又来车了。”
“这都第几拨了?”
“我家那口子这几天回去倒头就睡,累是累,可脸上那笑就没断过。”
“谁家不是啊?有活干,有钱挣,累点也值当。”
而随着合同一份份定下来,后头最要紧的事,也就落到了发货上。
林风比谁都清楚,签合同只是第一步,真正容易出问题的,往往是在出货的时候。
所以发货前两天,他就先把村里几个脑子活、手脚麻利、办事还算靠谱的年轻人都叫了过来。
晒场边上,堆着一筐一筐分拣好的山货,药材那头也都按批次码得整整齐齐,砖窑那边更是早早把要出的货分好了。
林风站在前头,先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光出力气的。每一批货,数量、品相、装袋、封口、记号,都得对着订单一项一项核。谁都别嫌麻烦。少一点、多一点、混进去一点不该有的,都不行。”
几个人都应了声。
他们现在对林风本来就服气,听他这么说,自然没人敢大意。
“还有,”林风又道,“不是自己那一摊忙完就算了,要互相看着。眼睛都放亮点,真看见不对劲的,立马说,别怕得罪人。”
“咱们村这块招牌立起来不容易,谁要是为了省事砸了它,那就是跟全村人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