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那种地方，钱进这种人……怎么死才算有创意？
他转身回了大队部。
京城那边，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李家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闻明在明处，郑辉在暗处，汪树荣出其不意，三人联手，把李家的老底翻了个底朝天。
李琳琳的父亲因滥用职权被撤职审查，几个帮他办事的亲戚也接连落马，一个不剩。
……
靠山村大队部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不是取消订单的，是催着发货的。
“喂？靠山村大队部……对对对，山货有，砖也有……您要多少？行行行，记下了！”
周大山接电话接到手软，耳朵都烫了。
挂了电话，他咧着嘴冲会计喊：“老赵，记上！京城百货那边追加三百斤蘑菇！”
会计老赵头也不抬，手里的笔飞快地记着。
山货仓库的大门彻底敞开，一袋袋山货往外搬。
砖窑重新点火，周志勇蹲在窑门口，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笑得跟捡了金子似的。
订单比之前更火爆，价格也比之前高了。
那些当初退货的单位，现在又打电话来，语气一个比一个客气。
村民们又围在一起聊天了。
“我早就说林风那孩子是好人，那报纸瞎写，我就不信。”
“可不是嘛，我当初就跟我们家那口子说，等着吧，早晚得翻过来。”
“林风那体术，教得多好，我家小子现在壮的跟个小牛犊似的。”
“砖窑的山货的，哪一样不是林风带着搞起来的？没他，咱村能有今天？”
一个婶子嗑着瓜子，忽然想起什么：“哎，我记得你前阵子还说林风肯定有问题来着？”
那人脸一红，赶紧摆手：“我啥时候说过？你听错了！”
……
林风家的饭桌上，热气腾腾的。
周雪梅的肚子已经显怀，四个月的身子，走起路来微微挺着腰。
她闲不住，山货那边的账还管着，每天去大队部坐半天，回来还得给林风做饭。
周雪梅挺着肚子坐在炕沿，给安安夹了一筷子菜。
安安埋头扒饭，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林风放下筷子，看向张守正：“姥爷，你跟舅舅想好没有？要不要留在靠山村？”
这话一出，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曹淑兰也看向父子二人，手里的筷子停了。
她想他们留下来。
在靠山村待了这么久，她已经喜欢上这个地方了。
环境宜人，乡里乡亲也好相处，大家都很尊敬她，一口一个曹教授的叫着，还总往她这里送东西。
山货培育的事做得顺手，安安在村里跑得野了，人也壮实了，日子过得舒心。
可她也知道，张承宗平反之后，京城大学的教授职位是可以恢复的。
那是他的事业，他半辈子的心血，没理由留在这儿。
张守正也是一样，他在京城住了几十年，那边有老友，有习惯的气候，有熟悉的生活。
所以她心里纠结，却一直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