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多。
“于你我而言,这个世界没有朋友,只有敌人,以及可利用的工具和棋子。”
云澈缓缓道,似是说给神无忆,又似是说给自己:“坠渊之前,魔后不止一次提醒过,在这个世界,任何的踯躅犹豫,都可能让我们的世界、让我所有在意之人……跌入彻底的万劫不复……”
“从一开始,她便是我铺开计划的一枚棋子,白纸般天真、好用的棋子,与其他深渊之人没什么两样,都是敌人。”
云澈眸光微敛:“既是敌人,便不能有丝毫手软,也没有理由……”
“让你手下留情的理由,其他人可能没有,但画彩璃有。”
神无忆道,语焉幽淡:“她已与你有夫妻之实,且对你情根深种,至死不渝。待我们的计划推进到那一步,彼时彼刻,你……”
神无忆顿了下,重新问了一遍这个问题:“当真能割断过往,不留情面?”
“……当然。”在说出这两个字时,云澈不自觉收紧五指,随之又缓缓松开。
“好,我相信你。”
神无忆颔首:“不过届时你若下不去手,便由我代劳。”
“……”云澈吐了口气:“好。”
良久良久,云澈似是想起了什么,才转眸看向远处被缚昏迷的神无情,道:“倾月老婆,神无情……不如暂且让她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神无忆猜到了云澈的用意,颔首道:“好。”
……
雾海某处。
亲自搜寻半月有余,终于在某刻,槃余生感知到了一股熟悉气息。
没有任何犹豫,槃余生单手负后,身形刹那闪现,便拦在了那人面前。
“什么人?!”下意识的,槃不妄骤退一步,第一时间唤出长枪,眸露警惕。
但当看清来人的刹那,他警惕的眼神陡现一抹戾色,但又转瞬压下,继而装作愣了一秒,旋即表情变成惊诧。
“孩儿……参见父神。”
“随我回去。”槃余生没有丝毫废话,直截了当道:“今后,包括槃不卓在内的任何人,都不会再辱你轻你半分。”
“谢父神好意,但……不必了。”槃不妄摇头拒绝:“枭蝶虽好,却已无我容身之地,从此流浪人间,潇洒一生,也未尝不快活。”
话罢,甚至不等槃余生反应,槃不妄便折身离开。
见状,看着槃不妄那毫不犹豫远离,不曾丝毫停步的背影,槃余生狠狠蹙眉。
“你到底想要什么?!”
槃不妄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条件任你提——”
这句话,槃余生几乎是吼出的,表情已带上了些不耐烦:“除了神子之位,哪怕你要曾经欺辱过你的所有人付出代价,本尊亦可给你个交代!”
“父神,”槃不妄止步,转身,静静看向自己这个生身父亲的眼睛,表情平静道:“我不需要任何人付出代价也不想要什么交代,如果……如果父神愿意,不妄只有一个请求。只要父神答应,我什么都听父神的,哪怕父神让我归于枭蝶,亦无二话。”
槃余生眉毛微挑:“说。”
槃不妄表情肃然,道:“愿父神能允许不妄……重新修立我母亲之墓。”
……